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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木疏朗哪一天會突然出手,這段時間的安分就像是在考驗自己的兒子似的。
子桑晉面無表情道:「你即使殺光子桑家所有人,也得不到元神的下落,我帶進棺材都不會還給你。」
這話他說過,木疏朗也同樣相信他說得出就做得到,在為人說一不二方面,他們倆有著驚人的相似度,不像子桑晏和沈臨修,尤其子桑晏,簡直就是一個千面觀音,長了一千張嘴,你根本不知道他哪句話是真的。
「你怕我找回元神後殺了子桑晏?」問這句話的時候,木疏朗整個人的氣場都特別危險,子桑晉無所畏懼,迎上他的目光,即將出口的話,卻咽了下去。
木疏朗都沒有輕視的人,子桑晉更不會輕易下定論,哪怕是自己的兒子。
子桑晏的能力有多少,是否能夠和木疏朗一較高下,子桑晉一直不願意去想這個問題,他不希望這一天的到來,但眼看著,這一天即將來臨。
從秦嶺被沈臨修抓走開始,他就知道了。
子桑晉沒有回答,木疏朗一直等著,整個人氣場大爆發,一旦提及子桑晏,他就是這種狀態,子桑晉已經習以為常了,但秦嶺和沈臨修不習慣,也沒見過亡神發怒。
門一開進去,就讓他們倆齊齊撞見了。
這是木疏朗和沈臨修的第一次見面,卻沒有秦嶺想像中的場面,這對父子十分詭異,進門先來個十秒鐘的對視,隨即,木疏朗發話了。
「出去。」
秦嶺滿臉沃特,懷疑自己聽錯了,但沈臨修已經牽著他退出去並關好門了。
「你怕我殺了子桑晏,所以不肯交出元神?」
「當年你是怎麼殺人不眨眼的?你全忘了?那是你上輩子的事情了?」
「那都是你的錯,那些人都是因你而死。」
「你性情暴戾,心狠手辣,一旦控制不住自己,多少無辜百姓跟著受難,既然子桑家的人封印了你,就有責任對這件事負責到底。」
「你很聽子桑邪的話?讓你娶個女人回家你就娶了,他讓你殺了我,你也下手了,他讓你看好元神,不惜以死為代價,你就準備赴死了。」
子桑晉不說話了,不搭理他,木疏朗忽地一笑:「子桑邪讓你守著元神,是知道我不會殺你,我傷害全天下的人,也不會傷害你,最老奸巨猾的,就是他。」
親爹被侮辱,子桑晉無動於衷,墳都被炸了,他犯不著為一兩句話生氣。
這兩人在屋裡吵架,言辭犀利,語氣卻平淡的像在話家常。
他們倆的關係秦嶺聽子桑晏八卦過,所以很鎮定,但沈臨修卻似乎也早已知道,面不改色地在門外聽,聽裡面許久沒聲音了,他才開門進去。
實不相瞞,秦嶺覺得這場景怪異的很,木疏朗在永懷村沉睡的那二十幾年,容貌不曾改,他跟沈臨修一樣年輕,但卻是沈臨修的父親。
「父親。」
沈臨修盯著木疏朗一直看,從小到大,他沒有一張父親的照片,不知道父親長什麼樣子,只聽說過,但那點微不足道的形容根本不足以讓他在腦中描繪出木疏朗的樣子。
他的眉眼比傳說中的更好看,他比火焰艷麗,比冰雪清傲,這一雙眼睛如匯聚世間萬物最美的自然景物,如一空銀河在璀璨的夜空中緩緩流淌。
沈臨修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詞語來表達自己此時此刻內心的感受,他對父親有著炙熱的念想,近乎痴迷的執著。
這一聲父親,是他幼年無數次午夜夢回,無數次想說出口的話。
他等了二十幾年,終於等來這一天。
然而父親這個稱呼,在木疏朗心裡沒有激起一絲一毫的漣漪,他看了看秦嶺,又看了看沈臨修:「你為什麼長的跟他如此相像。」
這點秦嶺和子桑晉一樣很好奇,兩人豎起耳朵,只聽沈臨修果斷回答說:「我整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