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旁門左道?」這種奇怪的道法簡也不曾遇到過,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道法,但因這符光的光芒並不是十分強盛,他沒怎麼當一回事,口中吐出一串口訣,式神接收到他的指令,舉刀突圍,一下就把那符光化作的金線給砍斷了,不料,變故就在這一瞬間產生。
被砍斷的金線直擊簡也御符的手腕,躥進了他的皮膚,一把纏住了他的脈門。
被扣住了脈門,簡也的臉色霎時變的雪白無比,渾身泛起一陣陣鑽心的疼,式神憑空消失,周身的符光也不攻自破,被一陣黑漆漆散發出惡臭的霧氣給取代了,這種惡臭正是葉冬青和那具無名屍上所縈繞的氣味,他心知上了對方的當,要大事不妙了。
兇手故意布陣引簡也上當,黑漆漆的霧氣外,飄了整整七道黑符,上面龍飛鳳舞畫了什麼鬼東西,簡也作為名師手下的高徒,也愣是看不懂。
「什麼鬼玩意?」
簡也多次想祭符,都有心無力,黑霧中,他看見穿著夜行衣的兇手挽著手訣在朝他靠近。
兇手每走一步,圍繞在他身旁的黑符便更近他一寸,剛才躥進他體內扣了他脈門的金線就更緊一分,簡也知道自己要倒大霉了,他現在整個人都被控制住了,連罵人的力氣都要沒有了。
「老子一世英名,竟然要掛在這裡?草泥馬,得讓小母豹笑死過去。」
他話音剛落,便覺身後有一陣強盛的內力襲來,以光速撞擊了圍繞在他周身的黑符陣,他以為這一下自己要歸位了,沒想下一刻黑霧竟逐漸散去,露出了站在他眼前,穿著一身絳紫色長衫的子桑晏,而剛才還邪氣逼人的那三道黑符,正被他攥在手裡,早就沒了氣息。
簡也以為自己臨死前出現了幻覺,眨巴著眼睛不知道說話,直到看見從遠處飛來的樓禾矣,才反應過來。
沒錯,就是飛來的,披著秦嶺軀體的樓禾矣。
「你會飛呀?」簡也張大了嘴巴,無比震驚於自己看到的這一幕,比剛才差點死掉還震驚!
「你沒事吧?」秦嶺說過,這裡的人都不會飛,樓禾矣以為自己嚇到了人,有些不好意思。
回過神來,簡也用同樣震驚的眼神望著自己橫空出現的上司,「你怎麼在這?」
子桑晏收起那三道黑符,抓過簡也的手腕,瞅了眼皮膚內還扣在他脈門上的金線,淡淡說:「我不在這,你明天早上就會被人發現橫在這。」
簡也抓了抓頭髮,不好意思提自己的糗事,「兇手跑了,你剛才怎麼不去逮住他?」
「我去逮他了,明天你也會被人發現橫在這。」子桑晏悠悠瞥了眼兇手逃離的方向,夜色下碧眸鬼魅的很,比散去的那陣黑霧還要妖異。
「……」
簡也感覺到自己的臉這時候肯定紅的像個猴屁股,他咽了咽口水,生硬地轉移了話題:「你是不是看到兇手長什麼樣了?」
子桑晏挑唇一笑,容色在月光下比開在墳頭路上的曼珠沙華還妖冶,一如他一貫富有蠱惑力的嗓音,「天太黑了,我視力不好。」
「這話我怎麼不信呢?」簡也一臉你肯定在誆我。
子桑晏挑眉,不疾不徐朝他攤開手掌:「出門散步沒帶符。」
簡也一邊從口袋裡掏符,一邊嘀嘀咕咕說他這步子邁的夠大,都散到北郊來了。
他拿出一張什麼都沒畫的黃符,子桑晏接手一晃,符便燒了起來,映亮他的容顏在火光下明明滅滅,妖媚難擋,「你是想手腕上留一道被灼傷的疤,還是讓命門上那道線把你纏成永久性殘廢?」
「被符火燒疼的很啊。」
這兩個都不是什麼好選擇,簡也哭喪著臉,覺得自己這一波來替喬以然那三個師兄受了個大罪,很不划算!
子桑晏笑而不語,修長雙指夾著符火,冷不防貼在了簡也手腕上。
「哎喲我靠!」
符火不是普通器材燃燒的火,且由控符之人的道行來劃分符火的等級,這符火出自子桑晏之手,比用來誅妖精的三昧真火好不了多少,簡也疼的不行,條件反射想把手抽回來,結果被他拽的死死的。
「啊啊啊啊啊啊我操啊!」
空曠的湖邊迴蕩著簡也響徹夜空的慘叫聲,光聽著都瘮人,樓禾矣看著埋在他皮膚里的那條金線因為被符火灼燒而扭成一團,像蚯蚓一樣掙扎著。
她好奇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