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和主謀真相大白之後,整個焦屍案都明朗了,白朝夕本身就體弱,又被菩薩亭的怨氣入侵,為了活命,便指使白左辰在C城殺道者,奪精氣神據為己用。
這對父子還真是膽大包天!肆意妄為!
秦嶺縱使相當憤怒,卻也不認為子桑晏是那種為了包庇白朝夕而犧牲B組成員的人,不是因為子桑晏有多重情重義,而是白朝夕在子桑晏的心中並沒有那樣的分量。
他壓著自己的怒氣,說:「你為什麼知情不報?」
這說來就話長了,子桑晏選擇長話短說,並很雞賊的避重就輕:「沈臨修拿到了子桑家幾個禁地的地址,段少寒親自帶人出發了,B組的人不方便參與其中,白家以旁門左道聞名,我需要白左辰尾隨段少寒,必要時刻,搶奪我爺爺的屍體。」
當時,自己在沈臨修手裡,B組的人即使有能耐搶到子桑邪的屍體,也會被段少寒威脅就犯,這就是B組成員不方便參與的原因,秦嶺一點就通,同時,他似乎也明白了子桑晏對白朝夕並不是全然無情。
這個發現,讓他對子桑晏的冷血無情又有了新一層的認知,「為了保住白朝夕的命,你冷眼旁觀白左辰殺人奪精氣神,甚至不惜犧牲李康夢,子桑隊,你有什麼權利以命換名?!」
子桑晏心中嘆息,秦嶺太聰明,所以他剛才才會猶豫要不要說出真相。
子桑晏無奈道:「秦隊,如果我說李康夢的意外只是一個意外,並不是我刻意為之,你信麼?」
秦嶺不假思索,語聲冷淡:「信,但你為了找到元神而選擇包庇白左辰,是你間接導致李康夢付出慘痛代價,你對B組成員的不信任和知情不報,毀了李康夢的一生,你知道被廢了道行的他,一生有多漫長難熬?」
B組成員並沒向他匯報當天殯儀館的事件,但凡有個人給他打個電話,李康夢也不會出事,但子桑晏自知自己依然有推卸不了的責任,他沒有否認,也沒有再針對這件事做過多的言辭爭辯,他知道秦嶺說這麼多也不是為了整個對錯。
秦嶺想要的是真兇必須伏法,必須給李康夢一個交代。
子桑晏望著他,碧瞳幽光層疊,毫不退讓,「等找到爺爺,我會親自把白左辰帶到李康夢的師門去,交由他的師門處理。」
秦嶺本就清冷的眼眸在他這句話畢後,寒意驟起,「子桑隊來B組也有幾個月的時間了,辦案從來只抓兇手,縱容主謀逍遙法外麼?」
為了白朝夕,兩人的交鋒在所難免了。
子桑晏沒有回答,他的沉默就是無聲的立場,秦嶺與他對峙了良久之後,亦利落轉身上樓,不再多說半個字。
但他絕不妥協。
子桑晏望著秦嶺決然的背影,心下五味雜陳,說不出是什麼感覺,有點不好受。
他決定在客廳坐一夜,好好思考自己自己對秦嶺的感情。
兩人的久別重逢針尖對麥芒,別提有多不愉快,子桑晏在客廳坐了一夜沒合眼,天一亮就準備了早餐,秦嶺帶著樓禾矣吃完後,一句話也不跟他說,就要去警局上班,為了保證這對兄妹倆的安全,他非常體貼地跟著去當司機了。
子桑晏許久沒來警局報導,他每回到警局,總能引起一陣騷動,今天局裡卻風平浪靜的很,倒是重案B組的門口,圍滿了探頭探腦的人。
秦嶺向來不八卦,連看都沒看一眼,更不問,管自己帶著樓禾矣進了A組。
看到他,程峰等人面上不懂分毫,心裡都悄悄鬆了口氣,殷斯謙也終於有閒心八卦了。
他對秦嶺說:「頭兒,你剛才也看到了吧,大家都在B組門口圍觀子桑隊的父親。」
子桑晉來警局了?木疏朗呢?不會也跟過來了吧?算是自首麼?這是什麼騷操作?
秦嶺有些驚訝,一向最會揣測聖意的葉嘉茜不需要他開口問,便主動解惑:「子桑隊的父親是單獨過來的,已經來了有小半會兒了,哇塞,長的跟子桑隊真像,可真是好看,中年男人,有味道。」
木疏朗會讓子桑晉單獨出門?而且是來找子桑晏?沒有這種可能,他八成就在附近。
子桑晉來找子桑晏,多半是有關元神的事,秦嶺帶著樓禾矣進自己的辦公室,對程峰說:「你過去給柳生生送早餐。」
很明顯被派去刺探軍情的程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