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程峰早已習慣性地服從他的命令,不管是在怎樣的情況下,只要秦嶺下達命令,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遵從。
而且,程峰知道,如果秦嶺真的要走,他無論如何也攔不住。
秦嶺直勾勾地看著他,眼底是不容置疑的威嚴,不掙扎,也不抵抗,僅是以眼神震懾,程峰就已逐漸鬆開了手。
在他完全鬆手後,秦嶺多看了他一眼,在轉身離開前,還是給他留下了一句話。
「不用擔心,我會和你聯繫。」
在山下分開後,柳生生帶著喬以然和程峰連夜返回了C城,子桑晏則在燃燒了守靈符後,帶秦嶺和樓禾矣去往一個老地方。
崇皇島。
到崇皇島前面的小山村時,已經將近凌晨三點四十分了,原本無風無雨的天公在他們三人到來後,下起了綿綿細雨,令本就陰冷的小山村更加的蕭瑟。
子桑晏撐著傘站在碼頭,海浪層疊前,他一身月牙白的長緞迎風微微拂動,樓禾矣在身後注視著他的背影,他這份獨特的氣勢令人深信即使驚濤拍案而起,也無法沾濕他一星半點。
「冷不冷?」
秦嶺從車裡拿下來一件外套,體貼地披在樓禾矣的身上,並從她手裡接過了傘撐著。
樓禾矣抬頭看秦嶺,入目是一雙清冷的鳳眼,和一張並沒有什麼表情的臉,然而,卻令她無比溫暖,心生踏實。
她搖了搖頭,說:「十二月的大雪天,我們習武之人有內力護體,也不會覺得冷,兄長是否覺天寒受凍?我渡些內力給兄長暖身吧?」
還是沒怎麼習慣這位武林高手不是凡夫俗子,不會受季節困擾的秦嶺一時無語。
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子桑晏覺秦嶺可愛的很,不由出言調侃:「秦隊,這裡需要溫暖的不僅樓姑娘一人,你怎麼好意思厚此薄彼?不如把那件外套給在下披上?」
聞言,秦嶺親自替樓禾矣穿上了外套,並一顆扣子也沒落下,扣的工工整整,齊全的很,惹來子桑晏一頓大笑。
他笑的開心,秦嶺卻半點玩笑也不跟他開,望著佇立在海中央,陷入黑暗的崇皇島,道:「沈臨修為什麼要帶麒麟獸到這來?」
從H城到崇皇島,子桑晏並沒有提過沈臨修這三個字,「秦隊怎麼確定麒麟獸是沈臨修飼養的?」
這裡是崇皇島,木疏朗的兒子就出生在這裡,麒麟獸不是沈臨修養的難道還是崇皇島本地特產?你跟老子在這裝瘋賣傻有意思麼?
秦嶺只當沒聽到他這句廢話,只談正事:「麒麟是上古神獸,還有一個沈臨修,你一會和他們鬥起來,我和禾矣幫不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