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話剛脫口的那一瞬間,秦嶺就猜到了子桑晏腦子裡打著的是什麼算盤,令他背後一陣陣發寒。
一個正常人都知道,這個比喻根本就不成立,程易和程峰是堂兄弟,感情一直很親密,程易怎麼可能做的出這種事,也正因為天道人倫,誰能想到,子桑晏要以他親生父親的性命,去要挾一個外人就犯!
B組的人想不到,木疏朗也想不到,想必子桑晉本人更是萬萬想不到。
若是早料有今天,當初就應該把這逆子射到牆上。
這個案子讓秦嶺見識到了子桑晏的種種手段,同時,也領略到人心究竟可以冷漠到何種程度,只是木疏朗的存在牽連甚廣,茲事體大,所以他無法為子桑晏的這種『大公無私』做任何評價。
秦嶺決定緩一緩,暫時不去想子桑晉這個老父有多可憐,他走到岸邊,四處看了看,說:「這裡沒有船,只有竹筏,一會風浪大的話,過去會有危險。」
既然是渡口,就肯定有船,只不過沈臨修來的比他們快,開到崇皇島去了,子桑晏不以為意道:「秦隊放心,在下一定護你周全,回來我們就有船了。」
是啊,殺了沈臨修和麒麟獸,不止船是你的,崇皇島也是你的,秦嶺腹誹,先一步上了竹筏,並把樓禾矣牽了下來,待子桑晏要握住他的手時,他轉手就握住了竹竿,開始試力道。
被嫌棄已經不是一兩天了,但這一天比一天更嫌棄有點要命啊。被忽略了的子桑晏輕身一躍,上了竹筏,他盤膝坐在中間,覺得應該好好琢磨琢磨怎麼樣才能討秦嶺的歡心。
明明論顏值,他並不遜於警草哥哥。
這裡烏漆麻黑的,只有淺淺的月光照明,又是深冬的海上,即使沒有浪,海風也猛的很,秦嶺開過車,開過飛機,開過船,但從來沒使過竹筏,划起來艱難的很,因受密集的水力所組,竹筏前進的路線也不太筆直,可以說的很迂迴。
臭不要臉的子桑晏穩穩妥妥地在中間打坐,用一雙碧光繾綣的眼睛不懷好意地打量他,卻絲毫沒有要站起來搭把手的意思,寵妹狂魔秦嶺只有專注琢磨怎麼讓竹筏筆直前行。
樓禾矣蹲在旁邊托腮望著他,月光下,秦嶺鳳眸細長,眼尾微揚,容貌俊美清冷,渾然天成,氣質沉靜內斂,卻有氣勢逼人,他眉心微鎖,神情專注的樣子煞是迷人。
樓禾矣不捨得兄長太辛苦,且看兄長好似真的不會使用竹筏,她便起身,說:「兄長,水的阻力很大,這隻竹子又太過纖細,還是我來吧。」
言下之意,他力氣不夠,作為一個男人,這方面被質疑,稍微還是有點小尷尬的。
但對方的武林高手,擁有渾厚的內力,比他有勁是人之常情,秦嶺悶不作聲地把竹子給了她。
竹筏到了樓禾矣手裡,前進速度飛快,可秦嶺看她似乎也沒什麼技巧,卻不知怎地這竹筏就像裝了發動機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