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陽等人見狀,和徐子凡說了兩句話就各自散了,該幹嘛幹嘛去。一來不給姑娘家增添緊張感,二來……這是別人家的事,其實同他們沒什麼關係,頂多就是覺得同胞兄妹失散多年還能遇到這件事兒挺神奇的,回去可以說道說道。
待他們走後,徐子凡趁走廊里沒人,進了鄭紫萱的房間快速將門反鎖,然後笑看鄭紫萱,“好了,一切都很順利。”
鄭紫萱很明顯地鬆了口氣,也露出個笑容來,她低頭看看自己精心縫製的長裙,摸摸袖子,高興道:“真的!真的成功了!”
徐子凡上前拉起她的手,低頭仔仔細細地看她的面容,撩起她耳邊的髮絲順到耳後,眼神溫柔繾綣,“成功了,以後你再也不用怕秘密被人發現,可以以最真實的身份出現在所有人面前;再也不用每天塗黑自己的皮膚、穿上二十斤的鎧甲;再也不用在鞋裡墊那麼厚的墊子、不用沉默寡言、不用避開別人、不用不舒服不敢去看大夫……紫萱,你以後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有我在,即使你恢復女兒身,也不用受那些束縛。”
鄭紫萱沒了墊高的靴子,要抬起頭才能看到他的眼睛。她不自覺地握緊了徐子凡的手,回想過去十八年的一切,她不後悔,卻有一些遺憾,有不少女扮男裝所帶來的辛苦。比如每天扛著二十斤的護甲在身上,每天把藥膏塗滿皮膚不露真容,每次生病都要自己硬扛等等,她從前沒有多在意,此時光明正大的做自己,再回想卻有許多心酸委屈。
她感動的看著徐子凡,輕聲開口:“幸好遇到的是你,否則,我也許恢復女兒身也不會自由。”她很輕很輕地說了句,“謝謝。”
徐子凡低下頭輕輕吻在她的額頭上,伸手將她抱進懷裡,這是他們相識半年多做過的最出格的動作。可在計劃順利成功的這一刻,徐子凡的擁抱給了鄭紫萱極大的安全。她在他懷中閉上眼,揚起唇角,真正感覺到徐子凡就是她最安全的港灣。她對他的信心超越了所有,她相信他能帶給她一切,師父所擔心的那些都不會發生。他們會子孫滿堂,有一個最幸福的家。
鄭川的妹妹在客棧是深居淺出,從來不會和他們一大幫男人一起出行,用飯都是讓小二送到房裡去的,這很符合她剛剛經歷人生大事的心情。徐子凡因為要照顧朋友的妹妹,所以也常在自己房中,看看話本或看看醫書,沒有和其他學子一起出去瘋玩。
待到放榜日,他們花了點銀錢請小二哥去看榜,小二哥很快就跑回來給他們報喜。他們一共八人,只有兩人考上了秀才,便是徐子凡和劉陽。徐子凡還是頭名,又小小地出了一次風頭。其他人垂頭喪氣,心情很差,但他們還年輕,有些人考到幾十歲還在考呢,他們來參考時本也只是抱著下場試試的心態,倒也沒那麼失望。
只是徐子凡這個從前在書院不愛讀書的人竟考了頭名,當真讓他們刮目相看,打從心裡將徐子凡放到了更高的位置,下意識認為自己比不上他。徐子凡中途退學回家,被兄弟在重病時分了家,不但沒頹喪,反而還奮發圖強,拉下臉用各種方法賺銀子扛起養家的重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