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徐紫筠和傅玉華是手帕交,女子大約更了解女子的想法,徐紫筠早就看出傅玉華對原主沒情誼了。可她的勸說只換來原主的憤怒,幾次勸說未果,徐紫筠也來了脾氣,幾乎不再同原主往來。在原主的記憶中,半年後徐紫筠的丈夫會去外地做官,他們舉家搬遷,就此斷了聯繫。所以原主許願的時候也沒提到妹妹,畢竟不聯繫那麼久了,似乎已經斷了這份兄妹情。
但徐子凡分析了下徐紫筠的性格,覺得她如果知道原主下場和其中內情,必然會做些什麼,這個妹妹是個可靠的人,也是個直覺很準的人,她早在傅玉華當上太后時就慢慢疏遠了這個手帕交,只以君臣之禮相待。徐子凡覺得可以修復一下兄妹關係,由這個妹妹來教導女兒、帶女兒參宴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用過晚膳,徐詩月先行告退,在她看來,玉瀾是父王的人,那句“自家人”就是這個含義。飯吃完了,她這個小輩自然不能打擾他們,該讓他們獨處說說話才好。
玉瀾見徐詩月走了,很識相地跟著起身,“王爺,那我也回房了,王爺早些歇息,身體最重要。”
“不急,陪我走一走。”
徐子凡起身走出門,玉瀾忙跟上去,保持落後他一步的距離。徐子凡沒讓別人跟著,他們兩人走到池塘邊,水面映照著月亮,偶有一兩條魚游過,景色很美。
徐子凡負手而立,轉頭看著玉瀾道:“玉瀾,你這樣打扮略顯老氣了,也有些不像你了,往後就像我們第一次見面時那般,做最適合你的打扮。”
玉瀾無措地看著他,“王爺……您、您這是什麼意思?”她摸了下自己的頭髮,“您說過,這樣的扮相最像她……”
徐子凡打斷了她的話,“玉瀾,這兩年委屈你了,你就是你,不必扮成任何人,我也不該讓你扮成別人。”
玉瀾急道:“王爺,雖然我不知道王爺惦念的人是誰,但我是心甘情願這樣做的,我不覺得委屈。王爺救了我,我沒什麼能報答王爺的,能讓王爺在我身上看到她的影子以慰相思,我真的很高興。”
誰會願意做別人的替身?雖然玉瀾語氣十分真誠,徐子凡還是看出了她眼底的苦澀。她並不是甘願去做替身,她只是想儘自己所能報答恩人。實際上她性子很烈,否則也不會在原主死後扮成舞女刺殺皇帝,她太重恩情,為了報恩自然什麼都願意做。
徐子凡沉默片刻,低聲說:“那個人,已經不值得我相思了。玉瀾,我對她沒念想了,從今以後好好做你自己。別再記著什麼恩情,這兩年你委屈自己扮成別人,什麼恩都還完了。”他轉過身,看著有些不安的玉瀾,笑說,“回頭我也給你找個嬤嬤,你想學什麼都跟我說,這裡是你的家,自在一點,別這麼拘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