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醫為太后診脈後,說太后受驚、著涼、體內有寒氣,且前幾日才怒火攻心暈倒過,身體本來就虛,這一落水就變成了很嚴重的病症,若不好生調理數月,恐怕以後會落下病根,會比常人體弱,且冬天怕冷不耐寒。
太后聽他說這些病症就心裡冒火,好端端的賞花宴,她都已經想通了決定不替皇帝操心了,結果那些不識相的夫人們誰都不肯接她的話頭,她剛想給侄女做臉,撐撐場面,就被那貓驚得出了丑,還掉進水裡,讓所有人看到了她的慘狀,她顏面何存?!現在又說她身體養不好會有病根,那要這些太醫幹什麼?落個水都調理不好,他們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皇帝聽聞太后落水匆匆趕來的時候,就聽見太后在呵斥整個太醫院的太醫,他在門外頓住腳步,低聲嗤笑了一聲,“這中氣十足的樣子哪像落了水?該不會是苦肉計想讓朕服軟的吧?”
小順子在旁邊聽見把頭垂得更低,裝沒聽見。皇帝也沒想讓任何人回答,又邁開步子走了進去,只不過這次就不緊不慢了。
太后看到他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心寒得厲害,怒火忍不住發泄到他身上,“皇帝這時候有空來見哀家了?若不是哀家落水,恐怕都見不到政務繁忙的皇帝啊。”
連奏摺都看不見的皇帝被刺的臉色難看,沉聲對御醫道:“務必將太后的身體調養好,不得有誤。”
御醫行禮應下,“臣遵旨。”
皇帝揮揮手,所有太醫、宮人魚貫而出,皇帝這才看向太后,冷聲道:“太醫向來喜歡誇大其詞,依朕看,太后一直身體康健,此次意外落水不會損傷身體,調養幾日便無事了,太后不必憂心。”
太后扯了下嘴角,“這是一個兒子該說的話嗎?哀家撫養你長大,不求什麼回報,可也沒想到,落水後就只得到這些冷言冷語。”
“同朕肩上的傷相比,太后落水確實不算什麼,畢竟不是朕害的。”
“你!你此言何意?”太后猛拍了下桌子,“哀家何曾害過你?”
“若不是這道傷,芙蓉的命都沒了,太后莫非以為失去芙蓉會讓朕更好受?”皇帝不耐煩同她爭執這些,直接轉身走了,“既然太后無事,朕還要處理政務,先走了。”
太后揮手掃落桌上的茶具,氣得胸口不斷起伏,眼前一陣陣發黑,“墨雲!墨雲?”
墨雲帶著宮人進入房內,急忙上前扶住她,“太后娘娘,奴婢在,您可是不舒服?奴婢叫人將御醫叫回來!”
太后抓住她的手,擺擺手,“不必了,哀家只是有些頭暈,扶哀家去躺一會兒。還有,哀家隱約聽見有人說地上抹了油?這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