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著芙蓉滿臉淚痕,像是遭了大罪一般,頓時心疼得要命,上前抱住她不停地安慰關切。傅林卻是傻了,他要是把人弄死,這事兒就簡單得很,可如今人沒死,他還把皇帝得罪死了,這可虧大了啊!且日後皇帝每次看到芙蓉都會想起這件事,芙蓉也不可能不吹枕邊風,這件事就揭不過去了!
徐子凡看了眼芙蓉和綺紅,等皇帝準備帶芙蓉回宮看御醫的時候,出聲道:“傅大人,既然人救出來了,是不是就能開祠堂往族譜上添人了?”
全場立時一靜,連皇帝都沒想到這件事還能進行。只見徐子凡神色極冷,盯著傅林的眼神如利刃一般,沒給傅林拒絕的機會就強勢地做了決定,“皇上與本王還有資格讓你傅家開祠堂吧?還是傅大人想要抗旨不尊、欺君罔上、謀朝篡位?”
天大的帽子扣下來,傅林終於白了臉,“攝政王,你不要胡說八道!”
“是本王胡說八道,還是傅大人懷有異心?”徐子凡掃了眼仍燒著的三座院子,冷笑道,“有心還是無意,傅大人可要考慮清楚,史上外戚全族流放的也不是沒有。”
傅林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徐子凡,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他是有依仗,可他依仗的太后、皇后卻是要依仗徐子凡的。徐子凡在朝中勢大,如果徐子凡要列出傅家罪行將他們流放,沒人可以反對,甚至連罪行都可以編造。這下傅林是真的慌了,有點不知該如何轉圜。
徐子凡對皇帝拱了拱手,臉色冷凝,“皇上,臣有眼無珠,不知傅林如此歹毒,差點害了芙蓉姑娘的性命。若皇上不想讓芙蓉姑娘認傅林為父……”
芙蓉早在靠在皇帝懷裡的時候就盤算開了,她還是第一次見徐子凡,如今看徐子凡能壓著傅林,似乎又偏向皇帝,就打算起來。她聽說攝政王極其愛女,那定然不可能認她做養女去影響真正的徐家小姐,而其他大人,願意認她的肯定不是什麼好家族。如今既然徐子凡能壓著傅林低頭,那這還是最好的結果,能膈應死太后、皇后一脈,還能有很高的身份。反正她認誰都借不上力,身份高就是最重要的。
芙蓉扯了扯皇帝的衣袖,白著臉道:“皇上,此時不宜鬧大,臣妾不想再讓皇上遭受非議了。認親之事……就依照原來所說吧。臣妾謝皇上為臣妾謀劃,只是……只是臣妾想回宮,不想再去其他人家了,萬一再……”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但皇帝已經心疼壞了。這該死的傅林是傷了芙蓉的自尊啊,她好好一個姑娘,即使淪落青樓還堅守清白,哪裡能任人羞辱?若在別家再被人嫌棄,叫芙蓉情何以堪?他看向傅林,眼神冷漠,反正本來他也存了膈應太后的心思,那就還認傅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