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兒一愣,連掙扎都忘了,想了想,彆扭地問道:“‘衣衫襤褸’是什麼意思?”
徐子凡勾勾唇角,“就是穿得破破爛爛的,比街上的乞丐還不如,說明過得很不好很不好。”
“那要讓她衣衫襤褸!她應該去死!不對,她應該比死還痛苦才行!”小男孩兒又是滿臉恨意。
徐子凡輕笑一聲,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不行哦,你看,我雖然討厭她,但她給我錢請求我除掉你,我現在是幫他的,如果你沒有什麼讓我同情你幫助你的理由,我是不會幫你對付她的。”
蔣天欣強忍著笑,沒想到師父還會唬弄小孩子。她見徐子凡拿出幾張符嚇人了,配合地道:“你這麼恨你媽媽有什麼理由嗎?如果你告訴我們她做過的壞事,也許我師父會幫你,不然你很快就會消失的,有再多仇恨都報不了了哦~”
“她不是我媽媽!”小男孩兒憤怒地喊了一聲,看看她,又看看徐子凡,說了他為什麼這麼恨郁彩蘭的原因。
當初郁彩蘭偷跑的時候已經懷孕了,剛開始她不知道,跑到很遠的地方謀生,因為打工太苦,她又長得很漂亮,很快就做起了皮肉生意。
之後一次不小心動了胎氣,她才發現自己懷孕三四個月了,她捨不得錢去醫院,乾脆折騰肚子希望能自然流產。
她又跑又跳、用拳頭捶肚子、吃各種孕婦禁忌的東西……
好多好多種方法,郁彩蘭都試了,可肚子頂多會疼,就是不流產。她一狠心,買了墮胎藥吃,這次肚子終於保不住了,可藥流危險,她血流不止,只好強撐著跑去狹小的黑診所救治,最後還是冰冷的機器把胎兒取出來的。
可能因為始終感受到母親的惡意,以及遭受了太多痛苦,這個胎兒在她肚子裡的時候就有了意識,死後化為怨靈跟在她身邊無法投胎。
可是小嬰兒什麼都不懂,天生就是純淨之體,就算心懷怨恨也沒有那麼多複雜的想法,無法支撐他變成厲鬼,也就無法對郁彩蘭造成大的影響,頂多讓她倒霉一點。
小嬰兒一直跟著郁彩蘭,看她賣笑賣身賺了一筆錢,上岸做買賣,但她沒什麼文化、見識也少,賠的底都不剩。她只能又回去做皮肉生意,又攢一筆錢之後,她覺得年紀不小了想找個老實人過日子,沒想到看走了眼,那“老實人”就是外表憨厚的混蛋,騙光她的錢之後還逼她接客賺錢。
她費了好大勁兒才擺脫那個男人,之後認命的繼續賣身,學會了化妝、打扮和各種勾引男人的手段,還學會了外表端莊矜持只偶爾流露出勾人的風情,然後她聽人說有錢人包養情婦能一輩子榮華富貴,她直接就斷了從前那些聯繫,跑到首都打算釣條大魚。
她不走運,在首都前兩年都沒找到機會,就在她快把積蓄花光的時候,碰到了醉醺醺的成父。她聽到別人叫他了,是個官,還被人捧著,似乎還沒了老婆。她立馬抓住這個機會,想辦法鑽進成父的房間跟他成了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