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寫好的五份分家協議往前一推,敲敲桌面道:“簽字摁手印兒,你們一家一份,我一份,大隊長一份,以後有什麼糾紛這就是證據,抓緊吧,弄完就把家裡的東西都拿自個兒房裡去。”
哥仨互相看了看,真到摁手印兒的時候誰也不上前了,就是從小跟著父母過,突然這麼一下要分家獨立做主,心裡感覺有點不踏實,興奮勁兒幾乎沒了,只剩下忐忑。
徐勝男小聲對徐大軍說:“爸,爺爺生氣呢,別違背爺爺的意思,摁吧。”
她說的雖然小聲,但現場安靜得厲害,所有人都聽見她這句話了,對她的不喜更甚。徐家其他孩子都在屋裡躲著呢,連徐子凡的小女兒都沒露面,徐勝男這是怎麼回事?這是想在徐家當家做主呢?
不過徐大軍把這話聽進去了,他從說到分家開始就滿心恍然,見徐子凡一臉不悅地等著他們簽字,忙上前手忙腳亂地抓起筆。他的名字是學過的,寫得歪歪扭扭的,手還有點抖,就在他想按手印的時候,一間房的房門突然打開了。
徐秀珍跑出來委屈道:“爸,你是不把我忘了?這家分了,我咋辦啊?”
徐子凡還真是把她忘了,因為原主記憶中就沒她什麼事,她想買糧庫的職位,原主不給錢,她就恨上了原主,後來不知怎的處了個糧庫上班的對象,嫁縣裡去了,再沒回家。兩輩子都是這樣,所以徐子凡分家的時候根本就沒想到她。
不過現在見了還是要安排一下的,徐子凡淡淡地道:“你二十二了,我養你這麼大,供你念書念到高中畢業,沒啥能給你的了。你想要錢買糧庫的缺,那錢都不是我的,你想要問你三個哥同不同意。
你現在住的房間是你的,往後你上工掙工分餓不著,讓我給你安排工作是不可能的。按理說我是你爸,你以後嫁人我得出一份嫁妝,不過我實在不樂意再管你們的事,這樣吧,我住的主屋就給你當嫁妝。
以後你嫁人把主屋和你那屋一賣,自己喜歡啥置辦啥。需要父母幫著定親的時候通知我一聲,別的事就不用說了。”
徐秀珍震驚道:“爸!你怎麼能這樣?你!家裡還有兒女沒結婚,咋能分家?你這讓別人咋看我?你還讓我自己安排結婚的事,我、我一個姑娘家咋安排?我不同意分家!”
徐子凡淡定地看著她,“你不同意問問你三個哥嫂好使嗎?這事兒已經定了,跟同村小姑娘的嫁妝比,我給你個房是不少的嫁妝了,沒虧著你。你都二十二了又不是兩歲,還非讓我管你咋地?我管你啥呀?你聽我的話嗎?
分家以後你沒吃的先跟你哥嫂借吧,你看看帳本,你對家裡沒啥貢獻,分不著啥。要不你就拿你的東西跟你哥嫂換點東西,日子過不賴。就這樣。”
“爸!”徐秀珍跺了跺腳,院子外的人已經有對她指指點點的了,在這麼多人面前被人說她對家裡沒貢獻,不就是說她是懶姑娘嗎?她到底是這個年代的正常姑娘,臉皮薄,捂著臉就哭著跑回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