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精神頭還行,走路都不用人扶,應該中毒本來就不深吧?”
“哎呀昨天劉霞你借錢時哭那樣,我還以為咋地了呢,你也是的,你閨女好好的你哭啥啊?我看你比你閨女氣色還差呢。”
劉霞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大夫說……”
“大夫說我去醫院去得及時,這才能救回來的,謝謝大家關心,我養一陣子就能養好了。本來大夫是不讓出院的,不過住院太貴了,我家還欠我二叔和大隊裡那麼多錢,我住也住不安生,就想早點回來養身體,好了就幹活兒還我二叔的錢。”
劉霞還沒說出來就被徐勝男搶過了話頭,她看著說話頭頭是道的女兒,心裡很不是滋味。女兒對別人說話明明都好好的,為啥對親爸媽說話就那麼嗆呢?
大傢伙兒又跟徐勝男說了幾句話,就催著她回去休息,不知誰隨口說了一句:“你二叔二嬸是實在親戚,哪用那麼著急還錢了?回去安心養著吧。”
這可被徐勝男抓住了機會,立馬暗暗掐了自己一把,眼淚汪汪地說:“我二叔、二嬸困難著呢,把錢都給我二嬸的哥哥用了,昨天還是我媽下跪求他們,他們實在沒招才跟學校同事借的。我哪能沒良心欠著債呢?等我好了肯定要當牛做馬還他們錢的。”
劉霞臉色發白,“勝男,你說啥呢?趕緊回家!”
她推著徐勝男回家,感受到其他人的視線,難堪得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她是下跪了,當時急瘋了,讓她磕頭她都願意,可那是自己家裡的事,說到外頭幹什麼?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她給小叔子兩口子下跪了!她無地自容!
徐勝男可不樂意走,她還沒說完呢,她假意摔了一跤,大傢伙兒上前幫忙扶人,她耳尖地聽到有人說徐大偉兩口子過分,還有人說自家那口子就是學校的,咋沒聽說徐大偉兩口子借錢呢?也有人說張雯的哥哥要幹啥啊?跟他們兩口子借那麼多錢?
徐勝男很滿意,雖然她現在不打算跟徐家人計較,但隨手給二房使個絆子還是行的,當老師的名聲毀了還能當長久嗎?何況這只是村裡的小學,連正式編制都沒有,她等著他們下崗那天。
她站起來,大伙兒幫她拍了拍身上的土,勸她:“你身體不好別瞎琢磨了,快回家歇著吧,往後可別再往山里去了,危險得很,那可是要命的。”
徐勝男又抓住了機會,哽咽道:“我也不想去,我以前從來沒去過山里,一直都覺得裡面很可怕,但是我爺爺進去了,我擔心他,我爸媽也擔心他。我之前看我爸媽擔心得睡不著覺,就想去山裡找我爺爺,勸勸他這麼大年紀別再冒險,誰知道居然會遇到蛇。
這次被蛇咬我已經長記性了,往後不再去了,希望我爺爺也能想通,再怎麼生氣也不能為了置氣去冒險讓我們擔心啊。這次是我運氣好沒啥事兒,要是去找人的是我爸媽或者別人,出了事可咋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