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他們的憤怒全衝著她來了,他們彼此之間竟無比和諧。一邊興高采烈地籌備婚事,到處宣揚有多喜歡這兒媳婦,給出那麼高的聘禮;另一邊也開開心心地繡嫁衣,在爺爺的庇護下不認爹娘,和他們反目,好像很喜歡這門親事。
她是想給他們添堵,讓他們不痛快,誰知到頭來只有她一個人不痛快,他們全都高興著呢!
林若珊沒打個招呼就跑回了自己屋裡,鄰居兩個婦人撇撇嘴,小聲嘀咕起來。她們可是知道林若珊和徐子凡的親事的,徐母還來送過幾次布料呢。
林老爺子發火的時候聲音大,她們都知道是林若珊看不上徐子凡吵吵換親的。這種壞心腸的姑娘,這會兒指不定看見那聘禮後悔了吧,真膈應人。
回頭她們得和親戚朋友說道說道,別誰家不知內情把這種姑娘娶回去。
林若珊完全沉浸在她自己的憤怒里,滿腦子都是金鐲子、聘金、十匹布那些東西,和上輩子一比,徐家上輩子給她的聘禮簡直寒酸。
她卻沒想過上輩子她一副瞧不起徐家、厭惡徐子凡的樣子,鬧了一通退婚才嫁,徐家怎麼可能重視她給她太多聘禮?
再者上輩子沒有大師批命這一說,原主身體也沒見好,徐家所有錢財都準備著給徐子凡治病呢,自然是不能拿出來的。
這些林若珊都不去想,她只知道林若楠和她的境遇總是不一樣。她被逼嫁人,林若楠想不嫁就不嫁;徐家給她的聘禮那麼少,給林若楠的卻令全鎮羨慕;爺爺對她沒個老臉色,對林若楠卻護得緊。這一切都太不公平了,林若楠憑什麼處處比她好?
她攛掇同樣不甘的王氏去要那份聘禮。聘禮那麼多,王氏自然眼熱,按理那就是該給他們的。她勸通林富,回臨溪村試探地跟林老爺子一提,林老爺子當場就摔了杯子。
“滾!楠楠的嫁妝一個子兒不用你們出,往後她不管你們要東西,你們也別叫她給你們幹啥,就當她沒爹沒娘。”
林富狼狽地離開,心中惱怒不已,遷怒到王氏和林若珊身上,回去就沖她們發了火,把兩人罵得狗血淋頭。
林若珊臉色鐵青,摔門回屋,在屋裡還能聽見林富罵她沒事找事、心術不正。她咬著唇,眼神越來越兇狠,氣得頭暈眼花幾乎喘不過氣。
這次林老爺子也氣狠了,他從族裡找了個已逝的堂侄過繼到自己名下,將林若楠過繼到了這堂侄名下。
堂侄生前無子嗣,其父母知曉日後林若楠會給其供奉香火,十分願意過繼。
如此林若楠還是林老爺子的長孫女,卻是他過繼來的“長子”的女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