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祖思緒全被帶偏了,滿腦子都是要證明自己沒胡謅。他憤怒地說道:“我姐說的,我才沒胡謅,證據就是你兩個月前還躺在床上下不了地,我親耳聽見我姐說你病得快死了,嫁給你就要守寡。”他指著林若楠嘲笑道,“你還要幫他打我?等你守寡了別求到我門上。”
徐子凡握著林若楠的手腕不讓她動,輕笑道:“原來林若珊當初是以為我快死了才退婚的,我還以為她嫌我家窮。”
林耀祖雙臂抱肩,哼了一聲,“你家難道不窮?你這個病秧子就是無底洞,我家的酒肆比你家布坊生意好多了,我家還準備開酒樓,你拿什麼配我姐?你成親擺那麼大排場給那麼多聘禮,把家底兒都掏空了吧?打腫臉充胖子,怪不得連這些破爛都當寶貝似的帶回去呢。”
最後一句話把全村人都得罪了,什麼叫破爛?他們送的東西雖然不值錢,但也是他們的心意,一般人他們還不給呢,怎麼就破爛了?
然而林耀祖不懂這些人情世故,只顧著跟徐子凡吵架,想要吵贏,壓根沒注意旁邊那些孩子們看他的眼神已經帶上兇狠了。
徐子凡露出不信的表情,“你就胡謅吧,你爹娘不可能嫌我家窮,不然退親就行了,何必換成若楠嫁給我?你小孩子不懂就別瞎說了。”
林耀祖反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不懂?是你病秧子當久了腦子不好使吧?我姐釀的酒可是全鎮最好的,怎麼可能嫁給你?退親……”他突然住口,冷不丁反應過來了。
他姐和他娘說的是退親損害名聲,悄悄換親最好,到時候外人不知道怎麼回事,稀里糊塗地就過去了,時間久了就再也沒人提這件事了。
那他現在要是說出來,他姐和他娘不就白算計了?不過徐家都跟他們不來往了,鬧著麼僵,別人都知道了吧?不怪他吧?
林耀祖慫了不說話了,徐子凡卻不,他板起臉道:“你的意思是你姐金貴著呢,嫌我家窮、嫌我病倒,看不上我不願意嫁。你堂姐反正沒爹娘疼、沒人在意,直接頂上嫁過來抵婚約,正好還保住林若珊的名聲了,是不是?”
“不是——”
“不是?那是什麼?”
“我、我……我怎麼知道?”
林耀祖被徐子凡逼問得大腦一片空白,不知如何回答。徐子凡冷哼一聲,“你們一家人的心腸恐怕是黑的,還好若楠再也不必在你家受苦了。往後我們各不相干,讓開!”
村裡的孩子們早就忍不住了,一看徐子凡要走,頓時一擁而上,把林耀祖拽到路邊。
徐子凡扶著林若楠上車,讓車夫趕車。他淡淡地掃了一眼被下黑手教訓的林耀祖,剛剛那番對話不出一刻鐘就會傳遍全村,甚至傳到鎮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