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水源源不断滑过身体。
却冲刷不掉她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靳鹤只要低眉看到胸腹上的纤细红痕,就觉得有一簇火苗在身体东窜西藏,搅乱一腔池水。
关键——
那些细小轻浅的划痕吮迹,居然有种越看越可爱的感觉。
靳鹤一方面觉得喜欢一方面又为这种想法感到羞愧耻辱。
足足冲洗半小时,他穿着浴袍沉重的踱出浴室。
窗外仍淅淅沥沥下着骤雨,拉开半角窗帘,瞥了眼墙上钟表,不到十点,不算晚。
他蹙眉,定定思忖半晌,转身走到桌前,弯腰拿起手机,翻到号码,没有迟疑的拨了过去。
“喂。”
听筒里传来一记平静的女声。
靳鹤声音还透着难掩的嘶哑,“白日关于企划案的事情,很遗憾,我们没办法合作。”
委婉却直接的拒绝。
不说缘由,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许怡然坐在书房,从台灯下抬头,放下手中钢笔,把正在修正的竞标书推到一侧,轻轻一笑,无奈黯然中透着失望,失望里却又透着淡淡的解脱,“连假装演场戏都不妥协?靳鹤,虽然我早知道你会拒绝,所以我才针对你做了这份企划书,哎……”
她笑着轻叹一声,“没想到还是做了无用功啊!”
“我不是演员。”对畔淡淡道,“希望你撑住,再见。”
旋即。
电话被挂断。
许怡然放下手机,苦笑的看向窗外,大雨磅礴,更让她觉得烦躁。
真是无情……
也是,能指望一个商人知冷暖懂体恤么?就算他懂,还得看对象不是么?
白日里西餐厅谈论时,其实她有看到靳鹤眼里的松动,一念之间的事情,对他百利无一害,但——
唐剑凛带着那个女人来捣乱时,她就知道,功亏一篑。
她不怕唐剑凛,但她怕靳鹤看向那个女人时的眼神……
深深吸了口气,许怡然站起身,低头把垂下来的发丝用力捋到头顶,她双臂抱住自己,冷,还有点想哭,强硬了那么多年,第一次那么想哭……
撑住?
她要怎么撑?该怎么撑?
☆、第56章
暴雨初歇,世界都寂静了。
窗帘罅隙有微暗的光渗进来,秦鹊揉了揉有些麻木的腿,撑着床沿站起来,她轻手轻脚打开门,穿过长廊,下楼。
整座别墅都沉在昏暗中,她静悄悄的,没引起任何注意。
待站在出口处,秦鹊迟疑了一霎,她的衣服鞋子和包……
正踌躇着,忽的就听见一阵极轻的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