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的縮起脖子小心抬頭看去,又猛地低下。
擦……BOSS的臉……黑了。
反正已經黑了,白小佳梗著脖子從口袋裡摸出母上大人早上塞進她口袋裡的白色的手帕,咽了口口水,哆嗦著往BOSS的白襯衫上擦,不想越擦越髒……
暗地裡翻了個白眼,白小佳死豬不怕開水燙地想,辭退就辭退吧,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正好那第三十四份修改稿也不用jiāo了……
“白助理……”
yīn測測的聲音從不遠的地方飄過來。
正得瑟著的白小佳助理一個激靈,條件反she道:“在!”
“我的衣服……”
冷淡的聲音、放慢的語調刺激的白小佳又是一個激靈:“我洗我洗,尹總,我馬上就去洗,保證洗的gāngān淨淨清清慡慡,什麼都看不出……”
“停!”
雖然公司上下在他的整治下基本沒有人敢看熱鬧,可是四周豎起的耳朵讓尹慎覺得十分的不慡,更何況身上這件DIOR的新款襯衫還在不斷的朝地上滴著黑色的汁液……看了一下腕錶,尹慎一把揪住白小佳的領子像提兔子一樣把人拎進了自己碩大的總經理辦公室。
白小佳揮舞著手臂試圖掙扎,奈何——就像Tina說的,的確是小胳膊小腿,一米六五對一米八二,完敗。
被丟進巨大的黑色真皮沙發里,白小佳默念老娘不害怕老娘不害怕,努力挺直脊樑。
尹慎的辦公室非常的奢華,在寬敞的空間裡擺放著各種一看就感覺極具資本主義氣息的辦公用具,平日裡白小佳沒少趁尹慎不在偷著進來摸著摸那,這會呆在這卻有種坐如針氈的感覺。
白小佳繼續咽口水。
指著書案邊的木質鐘擺,尹慎靠在老闆椅里語氣不善,黑框眼睛裡反she著讓人心寒的冷光:“襯衫,八千七。現在五點,還有十分鐘我要出門。”
八千七,BOSS你搶劫啊……我三個月的實習工資扣完都沒這個數!
“告訴我,你打算怎麼辦?”
白小佳視線飄忽,忽然定格在尹慎旁邊的衣櫃。
猛然坐起,白小佳一雙賊手伸向衣櫃,邊伸還邊說:“尹總,要不,你先換了衣服,我真的幫你洗,純手洗,不然就送到洗衣店,一定不會糟蹋了您的衣服……”
尹慎的俊臉突然臉色一變,大手迅速按在衣柜上,聲音比剛才更冷上三分:“裡面沒衣服。而且……我不穿洗過的衣服。”
不穿洗過的衣服。
不穿洗過的衣服。
不穿洗過的衣服……
白小佳只覺得心中一痛,階級敵人的仇恨火焰在心中熊熊升起。
尹慎長腿一伸,斜靠在衣柜上:“嗯?”
……不過可惜的是面對過於qiáng大的敵人,火焰很快化作更加慘烈的灰燼。
因為……最後的希望都沒了。
白小佳哭喪起臉,蹲在地上,就差沒抱住尹慎的大腿了:“尹總,我是真不知道怎麼辦……衣服錢,我也還不起,不然您賣了我吧……”
原本被潑了一身咖啡心qíng極差的尹慎看見白小佳蹲在地上喪家犬般內流滿面的表qíng,不知為何心qíng一下子變好了。臉色緩了緩,又抬頭看了看鐘,尹慎眯起眼摸摸下巴道:“你先陪我去辦事,衣服,我們回來再說。”
白小佳嗖一下從地上爬起來:“好!不過尹總……是什麼事qíng啊?”
尹慎面無表qíng回道:“接小孩。”
哐嘰,一道晴天霹靂的八卦砸在白小佳頭上……什,什麼,二十七歲單身未婚全公司女職員心中的鑽石王老五尹慎總經理……都有孩子了?
八卦之魂擦得一聲點燃了白小佳的小宇宙。
亦步亦趨的跟著尹慎走出辦公室,坐進緊接在隔壁的高層專用電梯——所以說尹總經理真的很餐具,就這麼點路還能給撞一身的咖啡。
白小佳那邊正內心八卦著,辦公室里閒的蛋疼的同事們已經開始了言語八卦。
“哎,你說這小白潑了總經理一身的咖啡,還被總經理怒氣沖沖的拽進辦公室,會不會實習期內就給辭退了?”
另一個搖頭道:“不,不,不,你太不了解總經理了,得罪總經理的人總經理從來不會直接辭退……他通常喜歡把人恐嚇得一塌糊塗,然後以大赦天下的態度接受對方感激的目光——大部分qíng況下對方會忘記最初恐嚇人的也是總經理。”
“那小白不是……”
“來來,來開盤吧,賭小白能不能安全度過三個月的實習期。”
“一百塊,我壓一個月吧……三個月實在……”
“別這麼悲觀,三個月應該還是能過去的,我壓兩百好了……”
尖利的女音伴隨著咔噠咔噠的高跟鞋聲從走廊那頭又傳了過來:“你們都在gān什麼,上班摸魚?還不都快點工作!”
看見Tina,眾人頓時如鳥shòu散,偽裝認真工作模樣。
說開盤那位手忙腳亂收拾盤口,只見一隻指甲塗的紅彤彤的手壓住桌面,丟下來五百塊,聲音非常良好的詮釋了高貴冷艷:“我壓三個月以上。”
接著丟給眾人一個xing感的背影,扭著腰肢繼續消失。
眾人一邊撫胸一邊感慨,不愧是總經理身邊的得力gān將,有氣魄有膽量,明知會輸錢還這麼大方。
那邊白小佳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淪為了無良同事的打賭對象,她的心思全部都停留在了BOSS大人的那句“接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