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佳的聲音更弱:“一萬左右……不過我有做保姆還債,現在差不多應該是□千!而且他之前生病的時候,我照顧他說兩清的!”
唐若言沉默了片刻。
白小佳莫名:“……怎麼了?”
“你還不起麼?”
白小佳點頭,她沒有存錢的習慣,之前住在家裡剛工作那點工資也全部孝敬娘親大人了……哪裡來的錢還啊!
“你……工資多少?”
“每月……”白小佳剛想說,突然警惕起來,“你問這個gān什麼?”
唐若言換了個問法:“……你每個月花多少錢?存多少錢?”
白小佳想了想:“花啊,光吃飯的話公司食堂差不多三四百吧,不過我周末和晚上都是在家吃的,其他的加起來一個月五六百的樣子……存,唔,存不了。”
“白小佳。”
“誒?”
“我養你吧。”
“啊?”
“……你比我家白三還好養。”
“哈?”
“忘了說,白三是我養的貓。”
白小佳:“……”
“好了。”
看著眼前兩個人越發礙眼的打qíng罵俏(?),尹慎的耐心終於到了極點:“白小佳,跟我回去。”
白小佳也不是傻的,這個時候和尹慎回去能有好果子吃麼!
立刻大搖其頭。
看見白小佳果決而迅速的回應,尹慎簡直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到底他之前是腦子哪根筋出了問題,才會覺得這傢伙很好欺負,欺負起來很順手,欺負的很愉悅?
違背他的意志,偷偷逃跑,趁著他生病的時候欺負他、威脅他,現在又……尹慎的頭隱隱地痛了起來……
愚蠢。
甚至連他為什麼現在在這個地方,和這對狗男女扯皮都變得異常愚蠢。
對了?他為什麼會來……
他的時間寶貴的要死,他應該做的事qíng是在自己家泡一杯熱咖啡或者熱茶,然後批改文件查看合同策劃書,規劃公司下一階段的發展,還有新的項目的合作會議……而不是站在這裡chuī冷風!
父親說過,被憤怒沖昏頭腦是最不可取的。
發燒,對,一定是因為發燒,頭腦發熱才會這樣。
“boss?”白小佳試探著問。
本來還怒氣滿滿的尹慎突然抿唇垂眸,意料外的安靜下來。
“白小佳。”
“啊?”
尹慎重新抬起頭:“我再問你最後一次,跟不跟我回去?”
他的鼻音越發的重,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麼,那是種混合著不耐煩煩躁自bào自棄等等qíng緒的表qíng。
當然以白小佳的qíng商是看不懂的,她只是覺得尹慎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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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之前是純粹的生氣,現在好像還……顯得有點可憐,本來就要脫口而出的拒絕在嘴邊又猶豫起來。
尹慎在等她的回答,她卻開不了口。
路口有幾個路過的人不時看向這邊,傳出悉悉索索的議論聲。
“抱歉。”
一個聲音cha了進來:“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小佳她只是欠你的債,既然如她所說還清了,那麼她又為什麼要在下班時間被你管束。還有,你這麼執意讓她跟你走我可以認為……”唐若言擋在白小佳身前,斂起笑,換上同樣刻板而冷漠的表qíng:“……你是在對你的女下屬xing-騷擾麼?”
我擦!
喂喂,她都只敢問尹慎是不是對她有意思,這個居然直接上xing-騷擾了!
這個唐若言看起來文質彬彬,不開口則以,怎麼一開口比她還猛!
白小佳震驚之餘抬頭朝尹慎看去,尹慎的臉色瞬間煞白,顯然比她還震驚,並且那種震驚里又包含了多種成分。
很仔細的辨別了一下,白小佳發現還是鬧不太明白……
boss果然不愧是boss,連個震驚表qíng都能比她更多種多樣多姿多彩。
她在半知半解,倒是路過的圍觀群眾見狀紛紛顯得十分興奮。
“……白小佳,你不說點什麼麼?”
這次尹慎的話是真的從齒fèng間一個個音節溢出來:“還是說,這就是你的答覆?”
“我……”白小佳正想開口。
“好。”尹慎終於忍不住,轉開臉咳嗽了兩聲:“我知道了。”
白小佳:“……”
我還沒說呢,你就知道了?
尹慎轉身朝著自己車子的方向走去,風中傳來他鼻音濃重的聲音:“白小佳,你被辭退了!我以後不想再見到你了。”
閃身進駕駛座,很快尹慎那輛黑色的車便迅速一個大甩尾,S形絕塵而去,並噴了白小佳一臉汽車尾氣。
……為什麼覺得自己好像在欺負人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