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原說著,把湯遞給陸斯里,看著他說:「這一年是不是瘦了很多?」
「是。」陸斯里也沒打算隱瞞,「其實我也經常因為沒有胃口而焦慮,明明很餓了,就是吃不下東西。」
蘇原把魏醫生的診斷都傳達給了陸斯里。
菜已經上完,陸斯里夾了好幾次菜,卻都堆在碗裡,沒什麼胃口吃,只是喝湯。
聽完只能無奈自嘲,「我是不是活不了幾年了。」
陸斯里笑著抬眼看向蘇原,但他好像並不覺得這個玩笑好笑,微微皺眉一臉嚴肅的看著自己。
「開玩笑啦,其實這些Luke也跟我說過。」
「Luke?」
「嗯,我的私人醫生。」
蘇原眉頭皺得更緊,「身為你的私人醫生,他難道沒有告訴你,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很糟糕嗎?」
「不,你誤會了。」陸斯里提Luke解釋,「他一直有叮囑我,不過,我不是什麼聽話的病人。」
蘇原輕聲道:「你家人會擔心吧。」
陸斯里:「嗯,還一直催我結婚,說要找個人照顧我,但是也太想當然了,人家又不缺心眼,找個病秧子Omega,天天工作不著家。我也去相親過,對方問我什麼時候能生小孩。」
說著,陸斯里笑得有點苦澀:「可我連愛情是什麼東西都還不知道……」
陸斯里不明白。自己明明是笑著說的,為什麼蘇原會露出憂慮神色。
看著蘇原憂慮的表情,陸斯里莫名感到心虛。
「我是有在擔心身體的,只是工作太忙了,最近一直在想直接把腺體割除了一勞永逸。」
蘇原看著陸斯里,眼睛裡閃動著無名波瀾,久久沒有說話。
餐廳里很暖和,可陸斯里的手腳依然冰涼,他右手拿著筷子動了動,在自己的碗裡挑挑揀揀,沒胃口就是沒胃口。
方才掛在臉上的輕浮笑容不知不覺消散,陸斯里放下筷子,抬眼接受蘇原沉重的眼神注視。
坐在自己對面的這個陌生的老同學,他知道曾經的陸斯里有多驕傲。
父母是在各自領域閃閃發光的Alpha,接受著良好教育,被優渥家庭環境滋養的陸斯里,從小身強體壯,比很多同齡的男孩要高大、活潑,他在很多場合說過,自己想要成為一名航天員或者海軍,就像自己的父母一樣。
他明白童年的夢易碎,只是沒想到是以這樣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