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計劃里確定了自己不會生小孩,但陸斯里從沒有說過自己是獨身主義,他也想要感受愛情、友情和親情。
所以發現自己也對蘇原有感覺的時候,陸斯里開心也期待,但心裡總是隱隱擔心,擔心這段感情是不平衡的。
這種不平衡在陸斯里發現蘇原的喜歡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
而為了自己放棄這麼好的進修機會,還是在自己說了不會因為這段感情放棄原本的計劃的時候,陸斯里無論如何都無法補償和回饋。
不值得。
陸斯里不想要蘇原為他放棄什麼。
這對陸斯里來說不是愛,是負擔。
否則在過去的這十年裡,陸斯里不斷的告訴自己父母離婚是因為要追求更遠大的事業,自己分化成Omega誰都沒有錯,也不需要誰來為這件事情犧牲,這些支撐著陸斯里走過最難熬的日子的想法算什麼?
「還有一個菜,馬上就好。」蘇原端著兩個菜出來,放在餐桌上,沒來得及說別的話又進了廚房。
青椒炒肉和蒸魚。
很快最後的一個清炒時蔬也做好了,兩人面對面坐著。
蘇原像之前一樣,把菜都放得更靠近陸斯里,方便他夾菜。
「今天的魚買的很好,你吃吃看。」
「好,辛苦了。」陸斯里說。
飯菜一如既往的好吃,但陸斯里吃得很慢,蘇原已經吃飽了陸斯里的一碗飯還剩一半多。
「不合胃口嗎?」蘇原問。
他關切的眼神刺痛陸斯里的心臟。
「沒有,很好吃。」
蘇原笑著吃了兩顆藍莓,但是坐在自己對面的陸斯里情緒不對這個事實難以忽略。
他想了想,試探著問:「是擔心發|情期的事情嗎?」
「不是。」
陸斯里放下碗筷。
蘇原:「但你不開心,是我做錯什……」
「蘇原。」陸斯里打斷蘇原的話,四目相對時蘇原眼裡的失落和擔憂很明顯。
陸斯里喝一口水,他說:「剛剛打電話來的是你醫務科的同事,他說你交上去的放棄進修的表單里有個地方少了主任簽字,讓你明天拿回去補一下。」
餐廳里片刻的沉默。
蘇原慌亂地垂眸,然後微笑抬眼看向陸斯里:「好,我明天會記得去拿的。」
陸斯里不禁皺眉,聲量加大:「你是戀愛至上主義嗎?蘇原,為了愛情你可以犧牲,洗衣服做飯、處處照顧忍讓,甚至連大好的前程事業都可以放棄!」
但蘇原沒有說話,只是在陸斯里複雜的眼神注視中偏頭看向餐桌旁邊的置物架。
置物架最中間的位置還放著陸斯里給他「偷」來的青白瓷芒口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