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原在醫院工作,見過很多病房的景象,但卻是第一次以病人家屬的身份呆在這裡。
對於即將回家的夏利知的態度,蘇原感到忐忑。
他們欺騙雙方家長這是事實。
蘇原沒有要改變的想法,他會一直支持陸斯里的決定。
但被剝除「陸斯里丈夫」身份的蘇原,又有什麼說話的立場呢。
整夜的思緒讓蘇原保持清醒,半夜外婆醒來的時候他和外婆說話,但外婆並不搭理。
第二天一早,蘇原要回工作崗位去,陸斯里留下來照顧外婆,雖然外婆依舊生氣著不願意見他們,但不守著陸斯里不安心,公司的事情只能讓魏源和Fiona盯著。
陸斯里以為自己在門口守了一上午外婆就會心軟,但直到媽媽抵達醫院,外婆都拒絕見到陸斯里。
看到穿著黑色襯衫的媽媽從走廊那頭走過來,陸斯里起身,注意到她一邊走一邊放下了自己原本挽起的衣袖。
「外婆呢?」夏利知輕聲問。
夏利知身高有一米八,穿著軍靴和陸斯里差不多高,但是常年訓練的身體更加挺拔,即使輕聲說話,也能感受到她的威嚴。
陸斯里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但此刻卻是期待被打破,他回答:「剛剛吃過飯,睡著了。」
夏利知視線往病房內看,透過小小的玻璃窗口看到自己年邁的母親,又轉頭看看自己憔悴的兒子,忍不住抿嘴緩和一下情緒。
「好,我等等。」
陸斯里往旁邊退一點,示意夏利知也坐到椅子上來。
母子兩人坐在醫院走廊的排椅上,明明靠得很近,但卻沒有什麼話說。
陸斯里垂眸掩飾自己不安的眼神。
他不知道身旁的母親此刻在想什麼,她知道了自己假結婚和要割除腺體,會怎麼說。
低頭的時候看到夏利知鞋子上的髒污,想到她可能是知道消息之後匆忙安排好工作就連夜趕回來,可能沒時間吃飯。
想要轉頭問的時候手臂不小心碰到了夏利知的左邊胳膊,發現觸感不一樣便低頭看。
夏利知解釋:「一點傷,包起來了,別跟外婆說。」
陸斯里哦了一聲,很想看看媽媽受了什麼傷,但鄒叔開門出來了。
「利知。」鄒叔叫她。
夏利知起身:「醒了嗎?」
鄒叔說是的。
陸斯里跟著鄒叔和媽媽要進去,他以為媽媽回來了外婆會沒那麼生氣,沒想到剛跟進去就被外婆罵了出去。
退出病房站在門口嘆氣,滿腔悶氣不知道往哪裡撒,對著空氣揮了下拳頭。
「練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