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利知罕見地笑一下示意自己不在意,隨後看向陸斯里:「里里。」
陸斯里沒有抬頭,只是又伸出手來拿著筷子在自己的碗裡擺弄米飯。
「如果你決定好要做這個手術,並且為此做好準備,媽媽支持你。」夏利知想要上前去更靠近陸斯里一點,但兒子身上的抗拒很明顯,她便沒有動,接著說:「我也不知道這是對是錯,但這世界上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對錯,我當初抓住難得的工作機會走上戰艦,於事業是對於家庭是錯,事物都有兩面性,我也不為自己在你成長中的失職辯解。」
陸斯里快速地眨眼,想要緩解鼻酸的衝動。
夏利知:「那時候我和你父親的婚姻已經搖搖欲墜,在面臨同樣很重要的工作機會的時候,他希望我放棄工作,但我也是這樣想的,我們無法達成共識便離婚了。」
也許是很久沒有提過這些事了,夏利知說得磕磕絆絆,想著年輕時的自己,最後淡淡說了一句:「愛情本就如露水般短暫。」
夏利知也不總是胸有成竹的,她想了想,忐忑著挪動椅子靠近陸斯里一點。
「媽媽從失敗的婚姻里走出來,走向了更廣闊的人生,很抱歉,把你困在了那裡。」
上一次在媽媽面前哭是什麼時候陸斯里已經不記得了,只覺得很丟臉,想要藏起來,正好蘇原就站在自己身邊,他就抱了上去。
其實陸斯里明白,是自己把自己困在了那裡。
在關係冷淡的丈母娘面前和他兒子親密,蘇原一動不敢動,恨不得把手舉起來。但對夏利知來說,倒是覺得很可愛。
她看得出來兒子很喜歡、很信任這個男人。
「哭鼻子呢。」夏利知笑著,小聲說。
陸斯里的臉埋在蘇原腰間,聲音悶悶的喊:「我沒有!」
夏利知:「那不哭了。」
陸斯里的臉悶在蘇原的腰上,鼻涕都快哭出來了,想著自己一定很醜,很下不來台。
「你跟我道歉。」
夏利知臉上的笑變得有些苦澀,她柔聲道:「對不起。」
片刻的安靜過後,陸斯里悶悶地嗯了一聲,偷偷把眼淚都蹭到蘇原的衣服上,想著待會兒該用什麼表情面對媽媽。
「蘇原。」夏利知忽然抬頭看蘇原。
「嗯?」蘇原馬上應答,想要自己禮貌體面一點,又不捨得推開陸斯里,進退兩難。
夏利知:「你是醫生,能幫我換下藥嗎?」
陸斯里這才抬頭:「什麼傷啊?你胳膊怎麼受傷的?」
他哭得鼻子紅紅眼睛紅紅,眼淚掛了滿臉,就連鼻子上都有亮晶晶的東西,又慘又可愛。
夏利知和蘇原都忍不住笑。
手臂上有傷是真的,回來的幾天都是夏利知自己換。
夏利知把襯衫脫掉,方便蘇原換藥。
換藥對蘇原來說很簡單,但是在看到夏利知裸露出來的兩條手臂上的傷疤之後愣了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