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廚房傳來媽媽的聲音。不久一個漂亮的女人出來了,手上還搭著小碎花的圍裙。女人奇怪地看著Jareau,手上不自主地摟住了Tina,戒備地往自己的方向收了收,拉開了女兒和陌生人的距離。「您有什麼事嗎?」
「我知道有些冒昧,但是請您冷靜下來聽我說……」
Griffith遠遠看見Jareau和那對母女在交涉,然後女人吃驚地捂住自己的嘴,往房子裡指了指後迫不及待地帶著女兒離開了家。接著,警察進去,小心地捧出一個粉色的箱子。
在場的人終於把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結束了。」Hotch的聲音里透著疲憊,「估計我們今晚就可以回去了。」
「不用太著急。」Gideon的聲音帶著笑意,「還有些時間,Griffith可以逛逛洛杉磯,他說他從來沒有來過這裡。」
「可以讓Reid當導遊。」Morgan插話進來,「小子,把你的緋聞女友叫出來怎麼樣?」
「那只是意外——!」
Griffith笑了。
那是一種久違了的感覺,身邊是熱鬧的熟知的人,呼吸的空氣都是友好而生動的,叫人迷戀不已。
聽說,BAU是一個家。
那麼,他真是有幸,可以成為這個家的一員。
第06章
衡量一個社會的道德水平就在於怎麼對待孩子。——潘霍華
這是一個奇怪的房間。它沒有窗戶沒有家具沒有時鐘甚至沒有門,仿佛時間和空間被剝離,這裡僅僅留下不大的空間。牆壁是黑色的,天花板上一盞白色的燈剛剛能照亮逼仄矮小的房間。幾件衣服和一條取暖用的毯子扔在地上,還有一些食物。四周安靜得過分,呼吸聲、心跳聲和布料摩擦的聲音都顯得聒噪。
一個男孩正在擺弄一個兵人玩具。他大大的眼睛裡充斥著由天真和恐懼完美糅合而成的乖順。長長的、捲曲的睫毛垂下,一頭服帖的棕色捲髮顯得他乖巧無比。男孩可能不明白他為什麼在這樣的房間裡,但是他本能地知道,這不是什麼好地方。
可是爸爸說,要做個聽話的孩子。
爸爸說,會放我出去的。
於是男孩緊緊地握著兵人,就像瀕死的信徒握著掉了漆的十字架那樣,然後他移動到一個白色面具前面。
面具是威尼斯風格的。嘴巴的地方被人挖出一個洞,黑色的攝像頭藏在那裡,看起來就像是一張慘白的臉張著嘴,渴望吞噬些什麼。
男孩不安地咽了一口口水,似乎從這個小動作可以獲得一點勇氣。然後他看著鏡頭,把兵人放在胸前。
「他叫Jack,他會保護我。」男孩說。
在茶水間遇見Griffith是一件概率極小的事情,至少Morgan是這麼想的。所以當他看見Griffith端著玻璃杯向這邊走來的時候,他的咖啡撒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