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iffith頓了頓,看了Gideon一眼,老探員鼓勵地看著他。他又看了聯絡人一眼,Reid會意,用有事商量的藉口支開了聯絡人,離開的時候甚至貼心地將門關上了。於是冷冰冰的停屍房裡,就剩下Gideon和Griffith兩個活人。
Griffith找了把凳子坐下。他開始拆手套,希望把自己從法醫的角色中抽離。Gideon也拆了手套,用力地按住Griffith的肩膀。
「試試看。」他說,「我看著你。」
Griffith盯著屍體的側臉。女人生前驚恐的神色仍殘留在青紫的面孔,眼睛瞪著天花板,似乎是不瞑目的。
隱約的恐懼感浮上心頭,這一回,他不再抗拒。
「她……她在害怕。這個人一開始沒有引起她的戒備,直到第一刀。」Griffith說,「她在反抗,她只想著怎麼逃離。但是,她沒有崩潰,求生的意識十分強烈。」
還有什麼呢?絕望、憤怒、怨恨……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受害的是我?為什麼你要殺我?為什麼我要淪落至此?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只想活下去而已。
「Griffith。」Gideon輕輕晃了晃他,「夠了。」
Gideon清楚地感覺到青年的肩膀忽然垮了。他疲憊地將自己蜷縮起來,手套掉在地上,Griffith沒有在意。
「夠了。」Gideon說,「你做到了,很好。」
Griffith抬頭露出一個微弱的笑容,輕聲說:「還不夠,信息太少了,不夠具體,我……」
「這就夠了,再具體你會出不來的。」Gideon拍了拍他,「去洗把臉,我在門口等你。」
Hotch回到辦公室的時候,一個女人坐在他辦公桌前。她穿著得體的職業裝,顯然身份不凡,正打量著Hotch的辦公室。見他回來,女人立刻站起身伸出手:「哦,Hotchner探員,我是Karen Steyer。」
Hotch和她握手:「議員,我可以為您做什麼?」
女議員坐下來:「我知道華府最近出了一個以妓女為目標的連環殺手。」
「消息傳得真快。」
Steyer自信地微笑道:「我有很好的團隊。」
Hotch客套地說:「看來確實如此。」
Steyer繼續說:「我希望你能保證,如果你們繼續查案的話,不會對外宣揚。」
Hotch皺眉:「恐怕我不敢保證。」
「無意冒犯,但我希望你注意到我是說『如果』。」議員用威脅地語氣說,「如你所知,沒有當地部門的申請,BAU是不能插手當地案件調查的。」
「到底是為什麼?」
「六個月前,我提出一項議案,稱華府的犯罪率正在上升,希望能提高撥款來解決一系列社會風化的問題,並且四天後,我將在國會上宣布犯罪率已經下降。所以,我不想媒體知道正好出現一個專殺妓女的連環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