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孩說話的時候從來不與他們對視,而是習慣說完話之後偷偷看一眼。這讓他看起來遮遮掩掩,有些軟弱。
Nathan看了一眼Reid,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博士,猶豫地說:「……即使,我很想這麼做。」
一牆之隔,Harris夫人不斷地望向Nathan的房間,顯得格外不安。Gideon不論問她什麼,她的回答都很模糊。最後,Gideon放棄套話,單刀直入地點出她的不安:「你在擔心Nathan?」
「是。」Harris夫人毫不避諱地說,「如果你忽然被FBI找上,說你的兒子有可能是殺人犯,你也會不安。」
Gideon看了她一會兒,說:「我道歉。」
「你不需要,」Harris夫人強硬地說,「這是你的工作。」
Gideon態度誠懇地說:「可是我們讓你感到不快,是我們的錯。」
Harris夫人緊繃的肩膀稍微鬆懈了一些,看起來總算不那麼具有攻擊性了。
Gideon趁機問:「你丈夫呢?」
「他去世了,Nathan還很小的時候。」Harris夫人說,「這些年,一直是我獨自撫養Nathan。我總是,總是希望他得到最好的。」
「我理解。」老人溫和地說,「所以你們很親密?」
Harris夫人點點頭:「比一般的母子會親密一些。」
「你工作很辛苦吧?」
「是啊,不過Nathan很懂事,基本不需要我操心。」Harris夫人欣慰地笑了一下。很快,她就把笑容收了回去。
像她這樣的女強人,習慣表現得自信強勢,因為在殘酷的職場競爭中,沒有人會因為她是女人而多加照顧,反而會變本加厲地排擠她。沒有丈夫,多年來,兒子是支撐她拼搏的全部理由。她簡直不敢想像,沒有Nathan,她要怎麼活下去。
她那雙保養良好的手緊緊扣住,漂亮的指甲深深掐進肌膚,Gideon坐在她對面,清楚地看見Harris夫人眼中一閃而過的淚光。
「他、他到底做了什麼?」Harris夫人問。
房門比Gideon的回答更快一步。
Reid走在最前面,Nathan被夾在兩位FBI探員中間,看起來畏畏縮縮的。
Harris夫人猛地站起來,感到一陣眩暈。
「夫人。」Reid說,「我們希望能帶Nathan回局裡一趟。」
Harris夫人深吸了一口氣:「你說什麼?」
「當然你也可以跟來……」Reid說,「我們希望,能帶Nathan回局裡,他……需要一些幫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