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Nathan Harris的心理評估要做,Gideon應該在局裡。其他人我還沒通知,首先給了你消息,長官。」
Hotch拉開車門:「好,我通知其他人。你先去現場。」
「是,長官。」
Hotch依次通知了組員,最後撥通了Gideon的電話:「Jason,你在局裡嗎?」
Gideon剛剛接了一杯咖啡沒來得及喝:「在。怎麼?」
「我們剛剛發現一具屍體,正要趕過去。」
Gideon說:「Nathan Harris呆在青少年輔導中心,沒有作案時間,嫌疑可以排除。」
「對。你還做心理評估嗎?」
「做。」Gideon喝了口咖啡,「他需要幫助。」
Reid也需要幫助他。
他這個學生生活在對母親的愧疚里,總希望能彌補一二。但是註定的事情是如何也彌補不了的。他所有的努力,只是在贖一份自己強加的罪而已。
這是他沒說出口的。
「好,我知道了。」Hotch說完就掛了電話。
Gideon帶著咖啡和滿滿的心事回了辦公室,正巧碰見白髮蒼蒼的律師和一頭黑髮的少年。
Nathan不安地偷看嚴肅的律師先生,律師假裝沒看見。他嚴肅地伸出手,和Gideon握了握:「你好,Jack Johnson。」
「我認識你,局裡一位經驗豐富的律師。」Gideon和律師握了手,接著打開了辦公室的門,「請進,我們坐著聊。」
律師沒動。Nathan看了看律師,又看了看Gideon,得到後者一個鼓勵的眼神後才跨進辦公室。
就好像終於鼓起勇氣,和心底那頭不知名的惡魔對視。
讓Nathan沒料到的是,那位律師跟著進來了,並且打算坐在他旁邊。Gideon攔住他,示意他坐到辦公室的角落去。
「你在這裡他會緊張。」Gideon毫不客氣地說,「我同意你在場,但我不允許任何因素破壞這次評估。」
律師只好抱著公文包委委屈屈地縮在角落的單人沙發里。
即使這樣,Nathan還是不住地偷看他。對少年而言,太過年長的前輩擁有無法言說的威壓,更何況在一個完全陌生的人面前剖開自己是一件分外羞恥的事。
「不用管他。」Gideon說,「當他不存在好了。他只是保證我不會和你談起案子。」
Nathan猶猶豫豫地看著Gideon。
「無意冒犯。」Gideon說。
律師搖頭。
Nathan緊張地低下頭。
他這副樣子令Gideon想起Griffith,那個懷抱著秘密的青年。因為逐漸熟悉,Griffith的態度不再如此局促不安。
或許所有心懷秘密的人,都這樣局促不安著。
而另一個心懷秘密的人正被他的學生惦記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