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哨子是棕色的,莫約有一指長,彎曲的曲線非常自然優美,只是手感十分粗糙,有種粗獷的美感。但是邊角被細心打磨得圓潤光滑,完全不扎手。
飽受非議的女人安安靜靜地坐在拘留所里。
好像人年紀大了,五官會被慢慢打磨出稜角,尤其是不聲不響地坐在那裡的時候,會體現出一種厚重的銳利,即使她是一個瘋子。
有時候,我們將這種銳利稱為滄桑。
Gideon將紙箱往會議桌上重重一放。
「三十年以來十三件未偵破的案件。」老人沉重地說,「這只是冰山一角。」
Emily不敢置信:「三十年?他不停地殺人,一直有三十年?」
「如果是這樣,一定不止十三例。」Griffith鎮定地說。
「共同點是肢解,缺右肋骨和八十號州際公路附近。」Reid說,「可以通知Garcia查查看。」
「肢解是最不好查找的。」JJ頭疼地說。
「那就從這裡下手。」Hotch指著顯示器上的沙漠,「他從來沒有在同一地點拋棄兩個受害者的屍體,這是例外。」
「我們馬上過去。JJ,什麼時候的飛機?」Gideon問。
「半小時後。」
Hotch很快宣布散會。這個可怕的殺人狂是他們從未見過的,讓所有人脊背發涼。
Hotch收拾完文件,抬頭發現Gideon還沒走。老探員靜靜地站在顯示器前,像一尊滄桑的石像。
「Jason。」Hotch說,「我們該走了。」
「我們該走了。」Reid伸手拉了一把Griffith。後者剛剛洗了把臉,水珠還掛在臉上,木然地點了點頭。
但是他身上沒有力氣,Reid一拉讓他順勢趴到自己身上,砸得小博士差點吐血。
「你怎麼這麼重?」Reid咬牙抱怨道。
「對不起……」Griffith氣若遊絲,「我緩緩就好。」
Reid慌忙解釋:「不,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要不我背你吧?」
「不用,你背不動我。」Griffith搖搖晃晃站好了,輕輕錘了一下他肩膀,「謝謝。」
Reid心說誰背不動你?我還抱過你。
雖然真的有點重。
Griffith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也沒心思去猜測。
他剛剛經歷了一場幻象。
自從他有意識地運用幻覺開始,Gideon就常常給他開小灶,教他如何分辨幻覺和自我。Griffith經歷了兩次幻覺,沒有之前那麼令他反感,夜裡噩夢的頻率也下降了,一切都向好的方向發展。
但是這次不一樣。
這次比他接觸過的任何案件都殘忍,那種極致的痛苦和恐懼遠遠超過他所能承受的範圍。如果說以前他還可以抓住蛛絲馬跡,那麼現在他連自己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