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淨」這個詞和現場不太搭,大灘大灘的血跡呈現出不祥的暗紅色,玻璃花瓶被打碎,漂亮的鮮花跌落在血泊邊,仿佛哀悼著逝者的冤屈。
可怕的是,這個地獄般的現場乾淨得連半個腳印都不曾留下。
Gideon盯著床上那張聖經,臉色十分難看。
「你還好嗎?」Reid問。
Gideon回頭:「什麼?」
「你看起來不開心。」
Gideon搖搖頭:「我的確不開心。我只是厭倦了他們用宗教為自己做的慘案開脫。」
警探好不容易記錄完Reid之前說的一長串話,終於有時間提出疑問:「你說這些殺手是有使命在身的?」
Reid立刻解釋道:「這些兇手(unsubs)相信他們在執行上帝的使命,或者聖經在指引他們。」
警探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兇手(unsubs)?」
「呃……就是用來表示不確定的對象,那些殺手……組成一個隊伍。」
警探諷刺地說:「在我看來,似乎只有一個人執行任務。」
Gideon走向Kyle夫人遇害的浴室。
「通常比這複雜,在Dick Hickock和Perry Smith的那個案子中,Perry就是從屬者的角色,基本上,除了進去那個雜亂的家,他都幾乎可以單手屠殺整個家庭。」
浴室還有人在取證,但是與臥室一樣,取證人員嘆了口氣,沒有任何收穫。
警探冷漠地哼了一聲。
Gideon又走回臥室。他看著地上屬於Kyle先生的血液,提出一個問題:「Kyle先生被刺了幾刀?」
「事實上,不是刺傷。」法醫向美麗的黑髮女探員解釋道,「這都是長而深的傷口,每個受害者都有同樣的傷口。比起『刺』,這種手法比較像『割』。」
Emily一邊點頭一邊記下。
「喉嚨處切口,手臂上的垂直切口,從手腕到手肘,還有腿上的垂直切口,從跨部到大腿上部。」
Emily掀開遮屍布:「大動脈。」
法醫點點頭:「真他媽的有效率。」
「要做到這些需要多少關於解剖的知識?」
「基本懂人體結構就可以。」
「那哪個傷口是最先的?」
「嗯……基本上是同時割開的,只要有任何一個傷口,受害者都會快速失血,幾乎像被屠宰的動物一樣……等等,就是被屠宰的動物!」法醫突然激動起來,「像鹿、牛、羊……先割破喉嚨,有時要劃開動脈放血!」
這是一條重要線索!
Emily也跟著興奮起來:「所以是個屠夫?」
「還有農夫!可是……」法醫苦笑道,「這種人在喬治亞郊區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