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在你必經的路旁
陽光下慎重地開滿了花……」
Reid怔怔地看著那淺色的唇瓣一張一合,溫柔的陌生語言正在他柔軟的舌頭上流淌。他能摸到頜骨的開合,想像聲帶如何振動。
一切都像個圓滿的夢境。
Reid掙脫被子的糾纏,關掉鬧心的鬧鐘,把自己的腦袋埋進枕頭裡,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這是從亞特蘭大的小木屋回來的後遺症——他總是在夢裡見到Griffith。和辦公室里的那位不太一樣,夢中的更加輕鬆愉悅,和Reid維持著曖昧的關係……
Reid潑了捧冷水在臉上——Spencer Reid!你在想什麼!
水打濕了他的頭髮。Reid想拿手梳理一下,可是他的手抬到一半,肌肉突然不聽他使喚一樣抽搐起來。
心跳加速,冷汗和水滴流下,他失手打碎了一個玻璃杯——這個星期第二個——可是Reid沒有精力去管。
他在全身抽搐,嘔吐感一陣陣淹沒他的喉嚨,心跳得快燃燒起來了,冷汗一層一層地冒出來,把他朦朧的睡意統統趕跑。
他不知道這些症狀持續了多久,或許三分鐘,或許十分鐘,可是在Reid的時間感覺里,他度過了漫長的二十四小時。
當身體的控制權回歸Reid手中的時候,他的手被玻璃碎片劃傷了。
Reid嘆了口氣,打開鏡子後的小柜子拿出醫用酒精和鑷子。他的手在抖,該死,這讓挑出玻璃渣的過程困難了十倍不止。
等他料理完玻璃,包括地板上和手上的,並且下定決心買一個塑料杯子的時候,時間已經來不及讓他吃了早餐了。Reid只好飛奔出家門,祈禱辦公室的誰有一包牛奶餅乾。
可惜沒有牛奶餅乾,Griffith的抽屜里卻有一袋綠豆糕。
「慢點吃,我大學同學剛帶給我的。」Griffith端了杯咖啡給小博士。
Reid口齒不清地拒絕了咖啡,並表示一杯白開水就足夠了。
Morgan吃驚地挑眉道:「什麼?Spencer Reid居然厭棄咖啡了?」
Reid給了他一個白眼,快翻上天的那種。
Griffith轉身去給他換白開水,Emily挑了一塊綠豆糕,在Reid的視線下咬了一口:「嗯,好吃。」
「真的?」Morgan也捻了一塊。
所以等Griffith回來的時候,他那包綠豆糕只剩下渣渣了。
「那真的是我大學同學剛剛帶給我的。」Griffith在「剛剛」上加重了語氣,「我甚至沒來得及嘗一口!」
「對不起。」Reid灌了半杯水下去,「我餓,我昨天晚上就沒吃好。」
Griffith坐回自己的位置:「沒吃好?Reid,你看起來比沒吃好更糟糕,你沒發現嗎?」
「你黑眼圈更重了,男孩。」Morgan扳著他的肩膀,「說說看,你是不是失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