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接近死亡。
他拉開窗簾,指尖碰到冰冷的玻璃,用力推開。
沉睡的城市就這麼撞進了狹小的房間。偶爾輪胎碾壓柏油路的聲響,路燈下依依不捨的戀人,某盞徹夜不眠的燈,紙盒裡流離失所的貓……
Griffith站成一座雕像,凝視著並不寂寞的城市,好像這樣就能安慰他寂寞的靈魂。
可是怎麼可能呢?
那些尖叫與恐懼,邪惡與墮落,怎麼可能有人和他共同分擔呢?
Griffith呼出的熱氣很快消散了,他的雙腿凍得麻木,眼皮打架,卻執著地不肯睡去。
他害怕了。
「拜託,對自己好一點。」Griffith對自己說。於是他挪動雙腿,回到溫暖的被窩,拿了一本書看。
窗戶沒有關,窗外的噪音給予他被陪伴的錯覺。所以雖然冷,但是不。
他就這麼看著書,直到天亮。
Emily顯然也沒有睡好,因為她把咖啡倒在手上了。Griffith默默遞給她紙巾,Morgan終於想通了似的穿了西裝,剛進辦公室就看見這一幕。
「看來某人有個糟糕的周末啊。」黑人調笑道。
Emily正收拾桌面,聞言翻了個白眼:「也不是……就是。」
「就跟你說不要去,我去過那裡。」Morgan拿著咖啡壺晃了晃。
Griffith也喝了口咖啡,悄悄吐了下舌頭:「哪裡?」
Morgan和Emily對視一眼,齊齊用曖昧的眼神盯著Griffith看。Griffith汗毛倒豎,捧著並不喜歡的咖啡走了。
然後他找到了第三個沒睡好的同伴——Spencer Reid。
Reid撕開第三顆牛奶糖的包裝,懨懨地咀嚼著黏牙的碳水化合物,並且慷慨地問Griffith要不要,在獲得肯定回答後丟給他一顆。
「這幾天都沒睡好?」Griffith問,指著自己的眼眶。
「算是吧,」Reid黏糊糊地回答,「我的評估報告說一切正常,不用擔心。」
Griffith還是擔憂地看著他,Reid假裝沒看見。
「所以,」Griffith決定換個話題,「你知道Emily的約會嗎?」他指著茶水間正在交談的Emily和Morgan,女士看起來激動得隨時會撲上去給Morgan一個吻似的。
Reid看了一眼,搖頭:「不知道,話說我都不了解Emily,其實。」
「我也不太了解,」Griffith表示贊同,「可是還需要時間不是嗎?當初我也花了很久才融入的。」
Reid不置可否,輕輕哼了一聲。
這時JJ過來敲了桌子:「五分鐘後會議室,有異議嗎?」
Reid把腦袋埋進手掌,半真半假地呻吟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