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騙子,可能文化程度不高,但是知道怎麼對付青春期的敏感女孩。」Gideon說,「Victor Paleologus過去就假裝成電影製作人,在大型購物中心搜尋目標。」
Reid不動聲色地把抖得活像帕金森的手收回來,悄悄鬆了口氣。
然而他的氣只鬆了一半,沒插進兜里的手就被攔路截下,剩下的半口氣緊急提起,險些沒把他憋死。
Griffith摸到他亂麻似的脈搏和一手冷汗,屬於醫生的本能飛快地將Reid最近的反常都堆到他眼前:喜怒無常、失眠……這是戒斷反應。
結案報告裡「嗎啡酮」和「迷幻藥」兩個單詞砸得Griffith心驚肉跳——原來是這樣嗎?
原來除了休克,除了毆打,他還經受了這樣的對待嗎?
他怎麼能……怎麼敢緘口不言呢?
接下去的測寫Griffith一個標點符號都沒聽見,他全身心都跟著Reid的一舉一動起起伏伏,好像那個被迫吸毒的人是他。
Reid一隻手被Griffith緊緊握住,想掙都掙不開,只好別彆扭扭地忍受著噁心和眩暈。等這些結束的時候,Hotch已經解散了發布,忙著跟鎮長吵得不可開交。
趁沒人注意到他們兩個,Griffith一把拖起冷汗還沒擦乾的Reid塞進廁所,順手落了鎖。
Gideon狀似無意的目光停在那扇門板上,很快又收回來了。
Griffith檢查了一遍,確定這麼緊張的局勢下沒有人藏在廁所里混水摸魚,然後面對還沒緩過勁的同事猶猶豫豫:「我……呃,那、那個……」
Reid那雙眼睛漠然地掃過來,Griffith果斷忘詞了——雖然他本來也沒有詞。他突然想起,美國人都很注重隱私,說不定Reid將此事歸檔於「隱私」範疇,是很不願意被人戳破的。
不然Hotch也好,Gideon也好,那些個人精怎麼可能沒發現?難道都是瞎的嗎?
然而事已至此,Griffith再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未免也太欲蓋彌彰了。別的不說,單他鎖廁所門的事情,他該怎麼解釋?
這些糾結全部寫在他臉上,Reid一眼就看得出來他那欲言又止的關心,心底的波瀾壯闊一分為二,豐富得很——一方面他很期待Griffith的關心,另一方面又對他的小心翼翼感到惱火,有種被小瞧的不爽。
他思索了一下,覺得兩種情緒擺在臉上都不好,於是選擇了面無表情,看著有點冷漠。
冷漠之下,Griffith硬著頭皮開口道:「我很抱歉……」
「這不是你的錯。」Reid打斷了他,「如果這就是你想說的,那麼……」
「是我的錯,我沒有早點發現……我應該知道的,我是個醫生。」Griffith溫柔地說,「就算不是,Reid,你缺一個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