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wayne,很好,就這樣。我留住你了。很好。再說說他,他多大了?」
Ware說不出話,他像一個破掉的風箱,只有一聲聲沙啞的喘息。
光很快從他眼中消逝,不管Morgan如何喊著他的名字,都沒有挽回的餘地。
一滴血落在石磚上,涼了。
Rick Ware,一個公正的探長。他是黑人,在成長過程中不可避免的受到歧視與傷害,可能是白人孩子的辱罵,一扇打不開的廁所門,被拳頭砸腫的嘴角……他接受自己的膚色,接受自己的種族,他為之奮鬥,為之嘆息。然而這個世界對待他,其實並不公平。
他最終死在了他保護的人的槍下,一個白人的槍下。
而殺人兇手坐在警車的后座,眼神驚慌而無辜,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我不知道他是警察。」他語無倫次地辯解道,「我…看見那輛黑色城市林肯停在我家門前,這個黑人拿著槍偷偷溜進來。」
「所以你就開槍了?」Hotch質問道。
「我很害怕,我還有家人。」
Hotch的眼神冷冷的,嚇得他一抖。
「Ware探長也有家人。」警員說,關上了車門。
「Morgan在哪?」Hotch問。
警員指了指身後。
Morgan坐在馬路牙子上,兩條大長腿無處安置,只好委屈地支在身前。Hotch居高臨下地對他說:「你還好嗎?」
Morgan抬頭看他。
這個頂天立地的漢子平時坐著的時候也有一種氣場,可是現在,他像一個逞強的孩子,以幾不可察的幅度搖了搖頭。
Hotch還想說什麼,他的手機鈴聲先一步尖叫起來。
「JJ……你在開什麼玩笑?」他看了看Morgan,「又有一個女孩失蹤了?」
Morgan搭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握緊了。
第59章
死者的生命總是會置於生者的記憶之中。——西塞羅
JJ掛了電話,向Gideon描述新的失蹤者:「女孩名叫Ally Hadley,她媽媽說她今晚說要去朋友家過夜,可是她朋友說沒有這回事。她從來沒有這麼做過,她……」
「……是個好女孩。」Gideon說。
「是啊,好女孩,十五歲,非裔美國人,喜歡唱歌。」JJ嘆了口氣。
這簡直就是新的受害人。
Gideon揉揉眉心。
就在此時,Reid突然闖進辦公室。他半口氣還沒喘下去,話已經從喉嚨里湧出來了:「我找到一個目擊證人,是個看到新聞的女孩。她說大約一個月前有一個男人來找她,說在一家唱片公司工作。她馬上就到。」
JJ立馬拿起電話:「我叫他們回來。」
至此深夜,他們這件備受矚目的案件終於在層層偽裝下露出了一點馬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