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憑著記憶里的門牌號,找到了Griffith的病房。
Griffith剛剛跟他的主治醫生交流完他眼部的情況,醫生非常樂觀,但也指出可能無法恢復到原來的視力水平,但是晶狀體沒有損傷,是不幸中的萬幸。
「我會考慮找一下有沒有適合你的藥物,但是視神經的損傷是不可逆轉的……」
「我知道。」Griffith冷淡地打斷他,「我記得當時有找到藥物,能分析出成分嗎?」
醫生跟他打了幾天交道,沒聽過他這樣生硬的語氣,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後他看見Griffith攥住被角的手,瞭然。
任何人在知道這個消息後,都不能泰然處之吧。
Griffith意識到自己失控,低聲道:「對不起。」
醫生連忙擺手,他身後Morgan進來了:「實驗室的結果已經出來了,我帶著,醫生,你可以看一下。」
醫生拿起報告,把空間留給兩位探員,離開了病房。
Morgan在不知道誰放的水果里挑挑揀揀,拿出一個蘋果,也不打算洗,隨便擦了擦就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問Griffith:「你要嗎?」
Griffith搖了搖頭。他脖子上的傷口好了一點,不至於一動就疼,卻也不敢有大動作,點頭搖頭都分外小心,顯得拘謹怯懦。Morgan盯著他吃完了半個蘋果,Griffith終於忍不住了:「你有什麼事嗎?」
Morgan聳了聳肩:「我想Reid今早把我們的進展告訴你了。這個案子大頭在Conner那兒,後續工作不需要我們跟進,最□□審可能需要露個臉。你現在的主要工作是養傷,等出院了還有測評等著你,不用急。哦,這是Gideon的話。」
Gideon的原話肯定沒有Morgan這麼活潑,Griffith聽出他想要活躍氣氛,很給面子地笑了一下。
「我就是來看看你怎麼樣。」Morgan一直在忙,由於某人天天跑來探望Griffith,將許多工作都推給他。但是Reid義正言辭地說,這是償還Morgan以前偷偷混進自己桌上的文書工作,Morgan也只好閉嘴去幹活。
「我很好,最希望能快點出院。」Griffith說到這頓了一下,問,「Sally怎麼樣?」
Sally Nelson一直在他們的調查範圍外,Morgan跟她也不熟,只能從老Nelson的臉上判斷出一些愁緒,想來未婚夫忽然鋃鐺入獄,Sally的心境好不到哪裡去。
Morgan扯謊道:「她還好。」
Griffith也不知聽沒聽出來他的敷衍,良久嘆了口氣:「其實,說不定住院比出院好。起碼我現在只需要吃飯睡覺打針,出院了就該工作了吧?」
Morgan笑了一聲:「不行,我們都等著你回來加班,哪能讓你一個人享福?」
「Jason Griffith還沒有招嗎?」Griffith突然問。
Morgan下意識地說實話:「沒有,他什麼都不肯說,除非……」除非什麼,他差點咬到舌頭,把後半句話堵了回去。
Griffith卻猜到了:「除非我去見他,對不對?」
Morgan一時沒接上話。
地下室里,那人充滿惡意地撕開假象,將他一直不願面對的事實□□裸地擺在他的面前。James給予他的溫情別有用心,這事就像扎在他心上的一根刺,Griffith帶著它工作生活,如果Jason沒有碰到這根刺,他還可以假裝一切正常。
James失蹤的時候,他找遍了養父留下的所有物品,甚至將他的手稿一字一句的讀完。那時他還沒有那麼專業的素質,很多生僻的名詞都看不懂,Griffith從圖書館借了厚厚的一摞書,才勉強看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