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 真他媽的快要給人活活氣死了!
氣急敗壞地從夏卿歡的衣兜里翻出鑰匙來打開房門,進了臥室之後氣得江頌好懸沒把夏卿歡像扔麻袋一樣給扔到床上去。
不過奈何江頌一向心軟,氣到最後非但沒像扔麻袋, 恰恰相反,隱忍之下的動作之溫柔得簡直如同在照看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孩。
一邊想要幫著夏卿歡解開衣服扣子脫下外套, 江頌一邊覺得自己的脾氣可真是越來越好了。
「別……」躺倒在床上的夏卿歡, 醉意朦朧之中忽然啞著嗓子念叨了一聲,之後竟還伸手攥住了江頌的手, 欲要阻止解開自己外套的動作,「等會兒……」
「等什麼啊。」江頌沒好氣地問了一句,眉頭皺得像要捏包子,手上要解扣子的動作依舊沒停下。這衣服估計已經讓鹹豬手給摸個遍,怕是不能要了,偷摸給他扔了行不行。
完全沒有察覺到江頌腦海中的理智已經趨於崩線, 脾氣更是點火就著,夏卿歡不知死活的作死行為還在繼續著。
「別……」攥著江頌的手稍稍鬆了松, 「先去……洗澡……」
「!!!!?????」
幾乎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 江頌臉直接「唰」地一下紅了個徹底, 肆意潑灑的紅暈像是團叫人暴力揉爛的紅漿果, 汁液順著臉一路流到脖頸都還不算完,甚至還有再繼續往下蔓延的趨勢。
踏著比人死了三天都還要僵硬的步伐向後倒退兩步,江頌感覺自己是不是真的要著火了。
這陣紅, 最初是因著心底暴漲的羞赧而起, 但很快就又漸次被泛起的一股無名火所全然替代。
因為江頌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夏卿歡說這話……他跟誰說的?
喝成這個樣子, 他真能知道此時此刻在他房間裡的人……是江頌?
那換言之,如果江頌剛才在樓下沒有把葛興碩攔下, 那麼此時此刻在夏卿歡房間裡的人又會是誰?
夏卿歡是不是還會說一模一樣的話?
「我操!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麼啊!!」害羞的紅暈全然被憤怒取代的一瞬間,江頌直接一個暴起,向前兩步走之後一隻手撐在夏卿歡的腦袋旁邊,一隻手則是狠狠攥住了夏卿歡的衣領,力度之大幾乎快要把夏卿歡給從床上直接拎起來,「瘋了你!」
隨著兩人距離的拉近,江頌可以清楚地聞到夏卿歡身上那股濃烈的煙味酒味,將他身上那股原本清新淡雅的草木香壓抑得蕩然無存。
瞬間,心中的怒氣仿佛更加難以抑制。那個原本乾淨清冷的夏卿歡……被這股子燈紅酒綠令人作嘔的氣味弄髒了。高嶺之花成了夜店男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