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隊新賽季公告下方烏煙瘴氣的評論區,江頌基本上已經看了個遍,實話說江頌並不因此而感到任何意外。畢竟那是夏卿歡,對於某些狂熱到已然有些瘋魔的粉絲來說,夏卿歡復出卻上不了首發這件事,或許比殺了他們還難受,他們總要找地方發泄,這些江頌都理解。
可即便如此,有些言辭實在過於激烈低俗的評論也依舊還是引起了江頌一些心理上的不適,尤其是那些沾親帶故的辱罵,江頌是真的很想回懟上兩句解解恨,讓這幫人見識見識曾經在全亞服都享有盛名的素質怪的真實實力。
金盆洗手退隱江湖從良多年,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感覺是時候該把自己失傳已久的傳統技藝拿出來操練操練了。
但是轉念又一想到之前任禹千叮嚀萬囑咐過自己的那些話,江頌又不得不默默忍耐下來。
【江頌,你現在是職業選手,是公眾人物,你的一言一行不僅僅代表你自己也代表整個戰隊。】
【像你這樣的委屈,隊裡哪個選手沒受過,你出道才滿一年,接受不了很正常,但你總要慢慢開始學會適應。】
【不去看,不去想,不在意,做好自己該做的,這不是什麼難事,江頌你很聰明,這其中的利害你能想明白。】
……
魔音灌耳,江頌覺得自己有那麼一瞬間可能真的是讓這個任禹給洗腦了,真的覺得自己對此無所謂了,看淡了,釋懷了,兩耳不聞窗外事了。
而現在,因著老媽的一通電話,先前那些被壓抑的負面情緒頓時就被揉捏交融在了一起,如洪水猛獸一般頃刻間將江頌的吞沒淨盡,渣都不剩。
原本心理上的不適不知為何竟轉化成為了生理上的不適。
或許是因為剛才驚懼過度而引發的後遺症,也可能只是單純被網上那些罵得要多髒有多髒的極端分子給噁心到了,江頌忽然感覺自己有些想吐。
從床上一躍而起跑去浴室對著洗手池乾噦了兩下,只是胃裡面空空如也什麼也吐不出。
但是因著這陣嘔吐的感覺,眼淚和鼻涕驀地有點收不住了。
整個狼狽得像是一隻遍體鱗傷卻無處躲藏的小獸,肩膀無助地顫抖著,腦海中是一片泥濘污濁的混沌,沼澤一般讓江頌越是想掙脫就越是被反噬得更深。
撐著洗手台的台面低著頭,打開水龍頭掬了捧水潑在臉上,一併弄濕的還有江頌額前的幾縷碎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