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累啊昭哥……」剛被揪起來的江頌,有氣無力地對著祁念昭吭哧了一句之後,就直接一樣又原封不動地躺回去了,「眼睛疼。」
「我現在瞅你我蛋疼,」祁念昭無語,又使勁拽了兩下江頌的胳膊,「快點起來啊,哥們帶著田教任務上來的,別讓哥們難做!」
「你先下去……我一會兒就起來……」這一把,江頌拼盡了全力沒讓祁念昭給自己再拽起來,「馬上,馬上。」
「就你現在這德性,我信你才有鬼呢。」
「真起。」江頌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已經趨於清醒的狀態,以此來打消祁念昭的疑慮,「兩分鐘就起。」
「那我等你。」
「別,」江頌擺擺手,「我起來……還得洗漱沖個澡,你這會兒下樓和田教說我有個一刻鐘准能到。訓練賽……一般不都四點開始麼,我肯定到。」
「真的?」
「真的。我那會兒再不到你給我連人帶床搬訓練室去都行。」
「行,那我暫且信你這一回。」祁念昭一挑眉。
其實他也並不是相信江頌,主要這麼長時間以來,江頌在訓練這件事上態度一直都是非常端正積極的,有時候隊裡不組織訓練他恨不得都要給自己加練,這開賽前的訓練賽是摸清對手最好的時期,這麼重要的訓練,江頌捨得缺席不太可能。
所以祁念昭這才放心地把江頌又一個人丟在臥室里,自己則是轉頭下樓去給田教練通風報信去了。
十五分鐘……
江頌腦子已經木得無法正常思考什麼,呆呆地對著牆壁上的時鐘看了一會兒之後,下定決心再躺兩分鐘就起床,於是眼睛一閉,等再一睜開的時候,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張戚嘉榮的臉。
「我艹!!」
就好像做了一個三維立體沉浸式真實感爆棚卻又極盡荒誕驚悚的噩夢一樣,江頌整個人幾乎是從床上彈射起來的,動作太過突然幅度又大,險些當場撞在面前毫無防備的戚嘉榮的鼻樑上。
「艹,」戚嘉榮也被嚇了一跳,後退一大步瞪圓了眼睛看著江頌,「什麼毛病啊你一驚一乍的!」
「你咋進來的啊!」
「祁念昭給的鑰匙啊。」震怒的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在每天嘗試扮演一個情緒穩定的成年人這件事情上,戚嘉榮做得一向不錯,把手中江頌寢室的備用鑰匙拿起來叮叮噹噹晃了兩下,「我就開門進來了。」
「你進來幹什麼,祁念昭人呢?!」看來這鑰匙是非收回來不可了,怎麼還什麼人都敢給。
「還不是祁念昭說叫不醒你,田教就又把我派過來了,你當我想來?」戚嘉榮嘖了一聲,「祁念昭還說了,你剛剛跟他賭咒發誓十五分鐘之內不到樓下就連人帶床一起搬訓練室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