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拖節奏。」江頌站在田鍾澤面前,把手背在身後,垂眼頷首,乖乖地回答著問題。
「去支援你就是拖節奏,這規矩是你定的麼?我怎麼不知道。」
「是我的問題。」
「當然是你的問題,不然還能是誰的問題?」田教練一皺眉,「從去年世界賽結束的時候我就想說你了江頌,你未免有點太不服從指揮太不聽話了,除了夏卿歡之外沒人管得了你的是吧!」
「是,你技術是好,你是獨擋一面,是多數人都比不過你,但是江頌你也別忘了這比賽從來也不是你一個人的。」
江頌抬抬眼。
說實話,教練所說的這些,他真的從來半點都不曾想過,但是江頌卻並沒有反駁一個字。
訓練賽打成這個樣子,自己接下去再說什麼都像是狡辯,索性不如乖乖挨罵還顯得自己更虛心一些。
「我對你今天的表現很失望江頌,」田教練搖搖頭。
那是他鮮少會對江頌露出來的表情,江頌看了非常不舒服,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恨不得都要嵌進肉裡面。
「所以我現在決定,在之後的正式比賽上暫時奪取你借調指揮權的權利。」
「什麼?」
「像今天這樣去跟總指揮借二十分鐘指揮權的事情,從今以後你無權再做了。」
田教的語調嚴厲而不可抗拒,這不是在與江頌商量,這只是一個簡潔明了的通知,「因為你顧及不到全場,你只顧你自己,我不可能把比賽交在這樣一個人的手裡,一分鐘都不行。」
……
或許在江頌這裡,除了把他從首發陣容上摘下來之外,不會再有比上述更嚴重的懲罰了。臉色難看得嚇人,江頌硬撐著努力讓自己冷靜。
「你確實技術一流操作頂尖,但是江頌,一場比賽下來,你高沒高光耍沒耍帥秀沒秀到到這種事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麼?我真想不明白。」
「我沒有想秀什麼。」
終於,江頌忍不住了。
他還是無法習慣去為自己從沒有動過的念頭買單的行為,被人誤會的滋味不好受。別的事情他都可以忍可以認,唯獨這件事,江頌認不下來。
從進入比賽到遊戲結束,將近四十分鐘的時間裡,江頌腦子裡想得盡數都是隊伍的的利益和隊友的需要。
為了儘早將圖探明視野釐清,他甚至可以放緩自己前期的發育,為了儘早鎖定法器,他也可以接受自己前期去往對自己沒有任何益處的灘涂之地。
怎麼這些犧牲到了教練嘴裡之後居然變成了想要秀技術,想要耍帥呢?江頌想不明白。
不接受隊友支援的理由說得足夠清楚,江頌不願再為自己奪取申辯什麼,畢竟說破大天他這局也是做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