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曾經的夏卿歡有千百種不好,但在江頌看來,想以這樣的方式來試圖去改變一個人性格,又何嘗不是一種自私。
「可你覺得這樣就是對的麼?」江頌開口了。
「有時候對與錯本就沒有那麼涇渭分明,只在乎人用什麼眼光去看待它。」
田鍾澤語氣淡然,把桌上冒著熱氣的水杯捧在手裡,平靜到像是早就猜到江頌會這樣問自己。
「至少現在來看,以夏卿歡目前所做出的成績來講,我當然是對的。」
「如果直到今天夏卿歡還是同之前一樣的脾氣秉性,那他或許早已經離開聯賽銷聲匿跡多年,就更不會有你們現在看到的在賽場上萬眾矚目的夏老闆了。」
「可如果的事誰也說不清楚。」江頌低下頭去,望著自己搭在腿上的交疊的指尖,「或許您是對的吧,也或許夏卿歡贊同您,可惜的是我不是夏卿歡。」
「我不聰明,裝不了他那麼像,我也不想裝。」
「嗯,你說這話,我不意外。」田鍾澤目光挪向別處。
「您不意外就好,」江頌吸了吸鼻子,「所以千萬別期待我能成為第二個夏卿歡。」
擲地有聲。江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偷來的膽子居然敢這樣說話。
「我的問題我會改,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誰都想變得優秀。」
「但前提,我首先得是我自己。」
第069章
與田鍾澤的這番對話, 江頌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該用愉快或不愉快這樣淺薄的字眼來形容,畢竟有些話說出來之後給人感覺還是蠻有深度,蠻直擊靈魂的。
擊得江頌聊完之後再冷靜下來回頭想想的時候, 都莫名覺得自己可真是神勇無比。
活夠了敢和總教這麼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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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的訓練賽,SAG不出意外的以大比分劣勢再度輸給了HSG。
賽後的訓練室死氣沉沉, 幾個人在訓練室里圍坐成一圈, 一個個嚴肅得像是在等待著什麼生死攸關的末日審判,臉色簡直比霜打的茄子都還鐵青。
然而在如此這般的局面之下, 本應該最不淡定的田教練此時竟然沒了聲音,只是簡單說了幾句之後告訴隊員們先各自回去休整,具體的事情放在晚上八點的復盤會上再談。
這對於目前坐在訓練室里的幾個人來說,是好事也是壞事,好事在於這會兒不用挨罵了,壞事是他們好像根本揣摩不透田鍾澤此時不罵更待何時……他在等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