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我給你看得再具體一些。」江頌一邊說,一邊伸手將進度條精準地拖拽到了一分十一秒的位置,「你們自己看站位,在獰狼的和曷向靈修座方向移動的時候,只要你們的行進路線向下偏移不出五步,你們會和曷臉對臉撞個正著。」
「靈修座地形里全是高台和樹木,是制高點最多的一張地圖,曷又是專精高台機動性的英雄,就算獰狼和貝爾尼配合得再天衣無縫,你們在這張地圖裡的靈敏度總歸是沒辦法和曷比的。「
「可以這樣說……如果當時我是這個曷的話,你們兩個走到這裡,至少會被我留下一個。」
江頌說得當然是真的,不僅僅是真的,甚至還說謙虛了,留下一個是手下留情,拿下雙殺才是穩定發揮。
這話不僅僅是正在被點評的谷冉和陸聞錦相信,隊裡面所有人對此都深信不疑,江頌的打法確實要比對面刺客位的選手孫成瘋多了。
台下一片寂靜,江頌抓住空檔屏息凝神稍稍停頓了一下。
一方面是緩解一下疲勞,一方面是覺得好像還好,真的講起來的時候也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困難。
大家很配合,而且看教練和分析師那邊的表情,他們對於自己說的話似乎也都認可。
還好還好,緊張的情緒得到了緩解,江頌臉上原本已經有些僵硬的表情也漸漸自然了下來。
「還有就是從三分鐘開始的時候,你……」
話才說到一半,會議室的門忽然被推從外面開了。
江頌的思路因此而稍稍中斷了兩秒,放下了手中的提綱稿,抬眼向著門口的方向望去,雖然還沒見到人,但心中卻已經隱隱約約地有了答案。
耳邊傳來的,是祁念昭躍躍欲試的聲音。
「哎?夏老闆來了!」
果然。
江頌看著推門走進來的夏卿歡,他身上穿了一件純黑色的工裝外套,下身是一條深灰色牛仔褲,身上還泛著從室外帶進來的濕漉漉的寒氣,即使是站在講台上,江頌都可以感覺得到。
進門的一瞬間,夏卿歡對著講台也怔愣了一下。
很明顯他沒想到此時此刻台上站著的會是江頌,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卿歡來了。」
田教練看了夏卿歡一眼,抬抬手示意他坐到自己的身邊來,一個距離江頌稍近些的位置。
江頌從始至終一直盯著夏卿歡,腦海中早已經被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想法所填滿,原本條理清晰內容連貫的復盤思路也就此宣告中斷。
一方面是在想剛剛田鍾澤說夏卿歡的那些話。
時至現在,江頌還是無法相信,田鍾澤口中的那個玩世不恭尋作樂的紈絝子弟,居然能是面前這個哪怕只是輕輕笑一下都會透出幾分矜貴清冷,叫旁人只可遠觀不敢靠近的大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