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汗珠從江頌的臉上滑落,尷尬地繼續著接下來的話題。
「反正就是,前幾天晚上,陳之昂叫我去吃飯……」
雖然上學的時候江頌的語文成績實在不怎麼樣,但不得不說他的概括能力和口頭的敘述能力還是數一數二的強,不一會兒功夫就把整件事情從裡到外原原本本儘量客觀地給戚嘉榮講述清楚了。
「你也覺得我做錯了麼?」
事情說完,江頌忍不住問了戚嘉榮一句。
「你自己覺得呢?」
戚嘉榮的聲音平淡,詢問江頌的時候臉上甚至都沒什麼表情。
看得出,整件事情的是非公過於他而言並不是那麼難以判斷,他心中大概也早已經有了答案。
只是他不想就這麼輕易地告訴江頌罷了。
江頌思索了兩秒,微微蹙了下眉:「我就是覺得,我是不是不應該和夏卿歡說那樣的話。」
「哪樣?」
「就是和他劃清界限之類……」江頌這話說得猶猶豫豫不那麼乾脆,「帶入了一下,感覺確實有點傷人了,是我的話我肯定也不希望別人這樣和我說話。」
「都事到如今了,你居然還以為夏卿歡生氣的真正原因是你說的那些話?」
「難道不是麼?」
戚嘉榮都驚呆了。
如若不是接觸了這麼長時間,心裏面清楚江頌的性格本就如此,他是真的會覺得面前這人在跟自己裝傻故意氣自己。
江頌啊江頌,可真有你的。
「那是你說是什麼?」
「唉,我這樣告訴你吧江頌……」戚嘉榮直了直身子,擺出一副專業老中醫準備著手根治疑難雜症一樣的認真表情,比賽後開復盤會的時候都認真。
「你說得確實沒錯,你那些話的確挺氣人,都能給人氣死,是我我怕是聽完都要爆炸,你好像專門學過怎麼氣人似的。」
「……」
「但我相信那對於夏卿歡來說,充其量也只能算是根引線而已,以夏卿歡的性格和為人,他絕不會因為這麼兩句話就這樣對待你的。」
「所以根本原因絕對不是這個。」
戚嘉榮一挑眉毛,開始跟江頌賣弄起來了:「導火索,直接原因,根本原因,歷史學過麼?」
「都這時候你能不能就別跟我掉書袋了。」江頌聽得頭暈,「那你覺得他還能是因為什麼生氣。我反思了好幾天,除了這幾句話,我也沒再幹什麼了。」
「江頌,」戚嘉榮笑得有些無奈,細品之下,那一雙狹長的眼眸中甚至還露出了幾分對於江頌這在感情方面呆頭呆腦的同情,「你是不是從來沒談過戀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