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終於,時隔幾天,江頌終於算是從夏卿歡那深潭般悠遠的雙眸當中品味到了一絲別樣的情緒。
終於不再是那死板的克制與疏離。
這一次,江頌從夏卿歡的眼眸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疑惑。
可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就連從夏卿歡的眼眸中看出一絲疑惑對於江頌來說都已經算是新奇的事了呢?
一想到這,江頌的心情難免再次低落了下去。
不過即便如此,這會兒江頌的心裏面多少還是有點小期待的。
他希望夏卿歡能攔住他,問問他這麼晚了外面那麼冷買什麼煙,告訴他抽菸對身體不好,明天還有開幕式,催他快點回去睡覺。
或許語氣會凶一些,但那只會讓江頌更加發自內心的感到愉悅,沉溺於自己原來還有資格去牽動夏卿歡情緒,被夏卿歡管著的滿足當中。
會幸福得冒泡。
而且江頌有預感,要是這樣的話,他上樓之後,也一定能安心睡個好覺,絕不會再失眠。
但遺憾的是,夏卿歡並沒有這樣做。
他垂眼對著江頌稍稍猶疑了兩秒鐘之後,緩緩從外套兜里掏出了一包煙來,遞給了江頌:「別出去了,拿我的吧。」
……
又是這樣生硬死板沒有起伏的語氣,一點溫度都沒有,半點也沒有,簡直和門外的天寒地凍別無二致。
又是又是又是!
因著這句話,一股熊熊燃燒的無名火瞬間順著江頌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瞳孔簡直都快要被燒成紅色。
垂眼看著夏卿歡手裡拿著的那盒香菸。
兩千多一條的價格,江頌現在卻只想連盒帶煙一起給他撕碎了然後甩他臉上解解氣。
但是思慮再三,江頌忍下來了。他知道自己就算再怎麼作鬧,也一定只會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無力。
改變不了任何,也沒什麼意義。
於是就見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插進了上衣兜里:「不了,夏隊的煙,我不敢當。」
夏卿歡聞聲,拿著煙盒的手明顯僵硬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短暫地凝滯過後,他竟又再次露出了那公式化的笑容來:「那路上小心。」
「死不了。」
說罷,江頌低下頭把臉埋進圍巾裡面,快步略過了夏卿歡,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一直到聽見江頌推開基地大樓的門,並且腳步逐漸遠去之後,還依然站在原地的夏卿歡這才敢扭過頭去,朝著江頌剛才離開的方向淡淡地看了一眼。
思緒游離在外,沒有聽到耳機裡面有人在叫自己。
「卿歡?卿歡?」
「啊。」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才驀地回過神來,夏卿歡有些抱歉地衝著手機里的人笑了笑。
「剛才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