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粱的做法未免太過明顯, 明顯到夏卿歡想繼續裝傻都完全不可能。
「有事的話就快說吧,我該回去了。」
然而景粱卻像是聽不到夏卿歡的聲音一樣,坐在車裡繼續自顧自地詢問著自己的問題,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當中。
「夏老闆今天回來得好晚啊,去和女孩子約會了嗎?」
「和我媽吃飯。」夏卿歡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綿延至黑暗裡面的道路,「顧妍沒和你們說麼?」
本來按照夏卿歡以往的性格,他是絕對懶得多做解釋的,別人愛怎麼想怎麼想,和他無關。
但是不得不說和老媽出去吃個飯居然被誤會成是去和女孩子約會的的確確是引起了夏卿歡的一些生理性不適。
但其實夏卿歡也知道,景粱這句話的重點絕不在於「約會」而在於「和女孩子」。
景粱在試探夏卿歡,試探夏卿歡究竟是不是與他是「一類人」,夏卿歡知道景粱在試探他,景粱也知道夏卿歡知道他在試探他。
鬥智鬥勇的高端局,直接攤開了明牌打,最極致的燒腦體驗。
「顧姐說了,但我害怕夏老闆是為了推脫我們而找的話術,所以想過來親自求證一下。」
「你挺執著的。」夏卿歡扭過頭來看了景粱一眼。
「嘖,有麼?也還好吧,」景粱看了眼車載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才等了不到一個小時,本來打算再多等二十分鐘,你要是不出現的話我就回去的,還好你來了。」
早知道多在外面晃二十分鐘再回來。夏卿歡在心中痛心疾首地嚎了一嗓子。
「你現在求證也求證過了,還有別的事麼?」
「夏老闆對待粉絲一直都是這樣不冷不熱的態度麼?」
「不全是,」夏卿歡淡淡道,「你剛好趕上了。」
「你好像很抗拒我。」
好像?
夏卿歡在心裡忍不住嗤笑一聲。
原來做到這種程度在他那裡才只是「好像」麼,那到底怎麼才能變成肯定的?一巴掌糊他臉上也不太合適吧。
「見也見過了,沒事的話就早點回去吧,你們住的地方離我們這裡不算近。」
「你居然知道我們住在哪?」
一聽到夏卿歡這話,景粱的眼神當中怦然閃過一絲光亮,還以為……
「你房卡露出來了。」夏卿歡表情淡得像汪水。
「……」
景粱聞聲低下頭去看了一眼,果然,從自己拎著的紙袋裡露出了半張房卡,漢密爾頓酒店的金黃色Logo正好露在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