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覺得咱倆見個面搞得跟偷腥似的麼?」陳之昂一手握著方向盤,扭頭看著江頌,沒等江頌把這個問題回答清楚,陳之昂就又接了一句,「幹嘛不和隊友說實話啊。」
「……」
打臉來得太突然,這一下,江頌感覺自己好像又忽然有點不太能像之前那般坦誠了。
抬眼看著陳之昂,眸光在窗外薄涼的月色之下泛著清澈綿密的光亮。
陳之昂今天沒再像之前吃飯時候那樣再從腦袋後面扎個小辮子,淺色的髮絲長長的散落著,泛著亮盈盈的光澤。
「是怕被夏卿歡知道?」
……
見江頌不吱聲,陳之昂索性就幫著他把正確答案公布了出來,公布的時候,他的表情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稍稍變了變。
帶了幾分暴躁,也帶了幾分不爽。
尤其是在發覺江頌對於自己的這個猜測持沉默態度的時候,那幾分暴躁變得尤為明顯,已經快要從眼眶中溢出來了一樣。
「行,」陳之昂點了下頭,笑得僵硬,甚至是恐怖,「這下真他媽成偷.情了是吧。」
「能不能不亂說。」
「我沒覺得我亂說。」陳之昂歪歪頭,身子有意無意地湊向江頌,目光注視著他,片刻不曾挪移,「你喜歡夏卿歡?」
「……」
江頌忽然覺得自己最近是不是真是有點犯太歲了,怎麼身邊原本一個個正常人接二連三地發展成精神病,跟比賽似的沒有最瘋只有更瘋。
問的這都什麼狗屁問題。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
「我不喜歡。」
默認可不行,莫要說這會兒正和夏卿歡鬧著彆扭,就算是正常情況下,江頌也還根本沒有要答應夏卿歡的意思呢,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讓身邊人默認了。
江頌可不當這冤大頭。
見到江頌回答得如此斬釘截鐵,陳之昂的表情終於稍稍緩和下來了一些,笑眯眯地看著江頌,一隻手緩緩落在江頌座位的邊沿。
「真不喜歡?」
「這還有假?」
「那好。」笑意愈發明顯,身體也在漆黑昏暗的車內悄悄地朝著江頌靠近。
狹小的空間裡,衣服布料的摩擦聲清晰可辨,江頌感覺到了陳之昂的躁動,這讓江頌感到有些侷促。
緊接著,一個叫江頌當場驚掉眼珠子的問題從陳之昂的嘴裡脫口而出。
「不喜歡夏卿歡可以,那我呢……?」
-
江頌是從陳之昂的車上連滾帶爬逃下來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逃什麼,就是心裡慌,所以想逃。
在這樣的情況下,什麼葉回的煙,谷冉的雞排,祁念昭的快遞,已然是統統被江頌給拋到了九霄雲外,還能記得基地大門朝哪開沒一腦門撞電線桿子上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一邊逃,剛才在車上的一幕幕一邊在江頌的腦袋裡面像過電影似的一遍遍循環播放。
畫面流暢聲音清晰,攪得江頌恨不得把自己腦子給活活挖出來丟掉才算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