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行李隨著人流艱難地從站台上逆風而行, 去到外面之後,江頌匆匆忙忙地排著隊打了輛車。
預報說今天致寧還要下雪,所以江頌現在只想趕在下雪之前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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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現在,江頌都還沒有把自己回家的這件事情告訴老媽。
一方面是想到先前老媽在電話里那麼堅定地拒絕讓自己回來,自己如果叫她提前知道了自己沒聽她的話的話,那保不齊又要被臭罵一頓。
另一方面, 江頌也不希望因為自己回來這件事而給家裡人添什麼麻煩,到時候又是來車站接又是往車站送的, 會讓江頌心裏面非常過意不去。
所以思量再三, 江頌最終選擇低調一些, 先悄沒聲兒地回來, 等一會兒到了家樓下的時候再給老媽打個電話告知一下,省著他要是突然進門的話還得給老媽嚇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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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火車站到江頌家大概有半個小時左右的車程。
到達目的地之後,司機師傅將車停在了小區對面的街邊。
江頌下了車, 把肩上的背包帶往上拽了拽, 正要拎起箱子朝家走,結果忽然瞧見迎面並肩走過來了兩個人。
一男一女, 背著書包,穿著市三中的冬季校服。
女生梳著一條長長的高馬尾, 身形和體態一看就能知道是學舞蹈出身,就連穿著這樣厚重的冬衣隨便走在大街上的時候,都能帶出幾分舞蹈生所特有的優雅與靈動。
白嫩的臉頰被凜冽的空氣凍得有些泛紅,這會兒她正側著身與旁邊的那位男生興致勃勃地聊著天,笑得挺開心。
珊珊?
江頌怔愣一下,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沒覺得能這麼巧。
蔣予珊明顯也看到了不遠處的江頌,於是立刻瞪大眼睛停在了原地,倆人似是在冥冥之中有什麼默契似的。
身邊的男生還在和她說話呢,一見她忽然一臉震驚地停下,就也趕緊順著蔣予珊地目光望去。
正瞧見了背著書包拎著行李箱站在路邊的江頌。
「江頌?」很明顯,蔣予珊有那麼一瞬間也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而身邊那男生可根本不這麼覺得。
「江頌?」男生愣愣地跟著蔣予珊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Cantabile?哪呢哪呢?」
「……」
蔣予珊有些無語,看他沒出息這樣子,雖然很不想告訴他,但無奈目光卻早已將江頌和她自己給出賣了個徹底。
眼前那相隔不到二十米處站在路燈下穿著黑衣服背著黑包戴著黑口罩背著背包拎著行李箱瘦瘦高高的帥小伙,就是江頌。
「我靠!Cantabile!」
那男生明顯也認出來了,當場驚叫一聲。
??
江頌是著實沒想到都已經回到遠在千里之外的家鄉了,居然還能在街邊隨隨便便就聽到有人叫自己在比賽時候用的。
甚至給江頌造成了一種自己在經過了這仨小時飛機外加一個半小時高鐵的漫長行程過後,最終卻好像連SAG大門都沒出去的錯覺……就挺邪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