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有些久,等他再次回到休息室的時候,隊友們早已經紛紛起身換好隊服準備上場了。
江頌看到了從外面走進來的夏卿歡, 發覺他臉色似乎不太對勁,於是走過去伸手扶住了夏卿歡的肩膀:「你怎麼了?」
「嗯?」
原本夏卿歡還在神遊, 聽到江頌在叫自己之後才驀地回過神來, 對著江頌笑了笑:「沒事。」
「陳之昂和你說什麼了?」
這才不像沒事的樣子。
江頌原本還想著自己不問,夏卿歡或許會主動說的。
結果從他剛才這一句「沒事」里, 江頌便瞬間瞭然,等他主動交代是沒戲了。
索性打了個直球過去,叫夏卿歡不接都不行。
……
夏卿歡聞聲,眸光頓了頓。
心裡溢出的踟躕似乎並沒有隨著剛才那一支被寒風悄悄燃盡的煙而消沒多少,甚至這尼古丁所帶來的片刻清醒好像還更叫他煩悶。
煩悶自己的別無選擇。
夏卿歡自知自己沒有任何資格去左右江頌的事情,即使他現在是江頌的男朋友也是一樣。
這一點不會因為他身份的改變而改變。
要不要去見陳之昂, 什麼時候去見陳之昂,這是該江頌自己為自己做決定的事情, 夏卿歡沒有理由擅自做主。
於是就見夏卿歡抬手推了一下眼鏡, 對著江頌淡淡地笑了一下, 將陳之昂先前的請求原封不動地轉達給了江頌。
「陳之昂說比完賽之後會在基地門口等你, 他想找你聊聊。」
……
怪異的是,說完這話之後的夏卿歡 ,似乎並沒有想像當中那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也完全沒有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正確的事情的感覺。
理智告訴他他做得並沒錯, 但更為強烈私心卻又偏偏覺得,憑什麼要給江頌一個去見陳之昂的機會?
陳之昂是什麼臭魚爛蝦, 憑他也配見江頌。
但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想收是肯定收不回來了, 夏卿歡看著江頌的臉,觀察著他表情上細微的變化。
夏卿歡多希望江頌此時此刻會主動和他說一句:我才不去。
但是江頌沒有。
江頌此時臉上的表情甚至讓他有些捉摸不透。
這可實在是不怎麼常見的情況。
-
反觀江頌這邊,他其實並不意外陳之昂會讓夏卿歡捎這樣一句話給自己,甚至說從夏卿歡出門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心跟明鏡似的在默默等待這句話的到來了。
一方面,江頌知道這是陳之昂刻意挑釁夏卿歡的一種方式,另一方面,陳之昂也是拿準了以夏卿歡如此正直的品性和為人,不論他心裏面究竟有多不樂意,他也一定會把自己的話給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告訴給江頌的。
這一點,陳之昂絕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