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之昂,」夏卿歡歪歪頭,終於肯將視線落在陳之昂的身上,「你有想過我和你的區別在哪裡麼?」
……
這個問題倒是有些出乎陳之昂的意料。
他當然沒想過。
因為本就在任何方面都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又何必要花心思去想區別?
因為渾身上下盡都是區別,沒有一星半點的相似之處。
所以陳之昂沒有回答。因為他不知道。
「你在賽前問過我,說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不會因為別人不咸不淡的三言兩語就放棄江頌,是麼?」
「對,」陳之昂得意地一勾唇,似是看穿了一切,「你當時沒有回答我,所以就證明你也是不會的。」
「不,」夏卿歡搖搖頭,「這問題……我思考過了。」
「我想我會的。」
「???」
陳之昂聞聲怔愣了一下。
他理所應當覺得夏卿歡是在跟自己裝B鬼扯。
可是偏偏,夏卿歡又鬼扯得那麼認真,叫陳之昂連反駁都忘了反駁。
「不過,我得讓你清楚的是,如果有一天我選擇放棄江頌,那絕不會是因為旁人的三言兩語。」
「一定是因為江頌他不再願意見我了。」
……
「我喜歡江頌,但我不會讓我的喜歡成為他的負擔。」
「陳之昂,」
「這就是我們的區別。」
深邃的眸子在零星飄落的雪花中明明滅滅,眼底涌動著的是諱莫的冷戾。
要說的遠不止於此,但是夏卿歡看著陳之昂趨於冰冷的神情,忽而覺得自己似乎沒有必要再進行下去了。
陳之昂如果有心,他就一定能聽懂自己的意思。
無需多言。
……
這一次,陳之昂難得的沒有再去反駁夏卿歡的話。
因為冷靜下來思考過後,他知道,夏卿歡並非是在跟自己信口雌黃。
夏卿歡的確是做到了。
想到先前夏卿歡在與江頌冷戰鬧矛盾的那些個日日夜夜,從江頌來找自己吐槽時候的字裡行間中,陳之昂可以感覺得到夏卿歡竭盡全力的隱忍。
強逼著自己去刻意地疏遠江頌,只因江頌隨口說出的那一句「我們以後不要總是走太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