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跑去開門後見是夏卿歡,江頌當時心裡其實也並沒覺得有多意外。
知道夏卿歡是一定會來找自己的,只是沒想到居然來得這麼快。
「你怎麼來了?」
分明只是江頌沒話找話的隨口一句提問, 卻還是被一向心思細膩敏銳的夏卿歡察覺到了其中的端倪,於是湊上前去看了看江頌。
「怎麼了小江, 你不高興了?」
「沒有啊。」
江頌一邊佯裝無所謂地說著, 一邊轉過身去把剛才進門之後被自己隨手丟在沙發上沒收的外套拾起來掛好。
而後又把同樣撇在了一邊的書包撿起來放進了柜子里。
從始至終,看都沒看夏卿歡一眼, 似是在刻意做出一副忙忙碌碌沒工夫和夏卿歡搭話的樣子來。
「真的沒不高興麼?」
聽完江頌的回答,夏卿歡心裏面其實反而更加確定了江頌這會兒就是在跟自己生氣。
但夏卿歡有點拿不準為什麼,所以只能小心翼翼地順著江頌的話往下說。
「可是你都不看我一眼。」
「看啊,怎麼不看,」一聽這樣說,江頌便趕忙直起身來直勾勾地看向夏卿歡, 眼神里不帶一絲波動,「這不是看了?」
……
說真的, 倒還不如不看, 被這麼盯著怪瘮得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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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夏卿歡感覺得沒錯, 江頌這會兒確實是在不高興。
不高興剛才在樓下的時候夏卿歡對他那一副雲淡風輕的態度, 以及那輕飄飄地一句「要過去麼?」
哪怕他那會兒只是隨口說一句不希望自己過去呢?
或者他只是顯示出一丁點的抗拒和不願意呢?
一點都沒有,半點都沒有,當時夏卿歡臉上的表情與平常無二, 甚至還要更加淡然, 這樣江頌非常的不能理解。
江頌並不是不識好歹的人,他心中當然也清楚夏卿歡到底有多喜歡自己。
但有些時候, 甚至說是大部分時候,夏卿歡的喜歡似乎是太過溫柔……或者說是平淡了些, 就和他本人給別人的感覺一模一樣,對任何事物都是淡淡的,有可以,沒有也行,不熱衷,也不排斥。
若即若離,矜冷又克制,從不會逾越半步。
像是大病初癒之後的一頓清粥小菜,溫暖舒適,但久而久之未免覺得清淡。
江頌知道這與夏卿歡那本就溫良恭儉的性格以及後天優秀的家教涵養有關,夏卿歡就是這樣一個人,他就是在用這樣的方式來儘可能地尊重江頌,顧及他的感受。
但於江頌而言,他偏偏還是不知饜足地希望夏卿歡偶爾也可以對自己強勢、霸道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