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頌當然不會怪任禹說話直,因為任禹此時說的,也正是江頌心裏面所想的。
他甚至想得比任禹還要更誇張一些,他覺得如果夏卿歡不參賽,中國隊在賽場上甚至沒什麼勝算。
別的賽區最近的春季賽,江頌也多多少少看了一些,沒有一個是吃乾飯的。
這樣級別的賽事,真的就只有夏卿歡才能撐得起場子,不是江頌什麼男友濾鏡故意為全聯盟的其他選手們唱衰,客觀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任何承認不承認。
任禹沒有男友濾鏡,想得不還是一樣的事情。
所以聽到他這樣說,江頌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
「江頌,如果夏卿歡真的提前把這件事告訴給了你的話,那他也一定和你過說了如果他棄權的話之後將會由你來接任這個位置,對吧……」
江頌還是沒有回答。
今晚的江頌格外的沉默。
但是任禹卻能參透這其中的意思,於是就聽他淡淡地嘆了口氣。
「江頌,雖然我這樣說可能有點不合適,但是我覺得在這樣嚴肅的事情面前,我們還是要……」
「哥我知道了,」江頌沒讓任禹把這話說下去,「我……會找機會幫隊裡好勸勸夏卿歡的。」
「真的麼?」任禹有些意外,本來以為還要多費一些口舌在勸說江頌這件事情上的,畢竟……這其實多多少少也算是觸犯到了江頌的個人利益。
但意料之外地,江頌居然這麼好說話,搞得任禹都有點不可置信了。
「你真願意?」
「嗯。」江頌的語氣篤定,「我知道這件事有多重要……您放心,我不會這樣拎不清的。」
「江頌……」
聽到江頌的這番話,任禹難免為之動容。
確實,叫江頌主動放棄自己眼看著就要到手的參賽機會,轉臉還蹬鼻子上臉要他去努力規勸夏卿歡參賽……這未免有些太過殘忍甚至是冒犯。
但就像江頌剛才自己說的,任禹也相信他一定能夠拎得清。
「但是江頌,」
「嗯?」
「如果這一次夏卿歡非得不同意參賽的話,也沒必要勉強……」
「我希望你明白,隊裡如此執著於規勸夏卿歡,絕不是因為質疑你的能力,知道麼?」
「我知道,」江頌笑了笑,「任經理您多慮了,我從來沒這樣想過。」
「是麼?」任禹笑了笑。
「當然,我一直覺得我自己挺牛逼的,但是說到奧運會……我也覺得夏卿歡去會更合適。」
江頌在這方面的自我認知一直很明確,他甚至還為此而沾沾自喜過。
「謝謝你,江頌。」任禹說。
「這有什麼謝謝的,為國爭光的事,吾輩當然義不容辭。」江頌故意粗著嗓子來了一句。
又隨便聊了兩句之後,兩人就各自掛斷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