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件被束之高閣的易碎品, 讓任何人都不敢,也無法接近。
而現在。
就這樣看著江頌和夏卿歡兩個人湊在一起,哪怕是互相誰也不說話,就這麼沉默著,僅僅只有眼神之間的交匯,那都是幸福的,是甜的,夏媽媽感覺得到。
而這要放在以前的夏卿歡身上,那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守得雲開見月明,沒人知道夏媽媽的心中到底有多希望這兩個孩子能永遠像今天這樣一直美滿下去。
這幾乎是成為了她當下最大的心愿。
這幾年以來,夏卿歡獨自一人面對與承受的那些來自四面八方甚至是自己親生父親在精神上對他的壓迫與摧殘,造成的那些傷害,全世界恐怕也就只有江頌一個人,能夠為他去撫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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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夏爸爸結完帳之後走了過來,四個人一起出了飯店。
因為這裡距離夏卿歡父母家住的地方非常近,所以出門之後就商量著和不如一起散散步把夏爸爸夏媽媽送到小區門口,江頌和夏卿歡兩個人再打車離開。
今晚的天氣還不錯,月朗星稀,華燈初上。因著昨晚的那一場雨夾雪,這會兒空氣里還泛著點點清新濕潤的泥土味。
涼絲絲的晚風一吹,江頌的酒已經醒了不少,一邊走著一邊不知為何忽然笑了一聲。
夏卿歡一臉納悶地扭頭看向他,還不等開口問江頌是在笑什麼,就聽江頌先說話了。
「叔叔。」
「嗯?」聽到江頌在叫自己,夏爸爸扭頭看了他一眼。
「您剛才在桌上還在問我打電競能有什麼好處,您看這好處不就來了麼?」
江頌側身看著此時與自己相隔了兩個身位的夏爸爸,邀功似的語氣格外可愛:「卿歡哥的手速和反應速度在我們聯賽可是官方蓋章的頂尖水平,您覺得這沒用,但最起碼今天晚上還給您贏了一半的飯錢呢。」
或許真的是這一頓酒帶來的變化,江頌這會兒和夏爸爸說話的語氣也完全沒有了剛一開始的恐懼和戰兢,輕鬆自然了很多,甚至說都已經敢開這樣孩子氣的玩笑了。
夏媽媽聽到江頌躍躍欲試著替夏卿歡跟夏謹珩邀功,忍不住笑了一聲。
一方面是覺得小江可愛,另一方面也是心頭泛起了一陣感動。
在夏媽媽看來,今晚這一頓飯江頌分明是作為客人的身份出席的,結果來了之後坐在座位上全程下來幾乎就沒幹別的,光是在明里暗裡地操心他們父子倆這點事了。
機關算盡絞盡腦汁地要幫助他們緩和關係,知道如果不抓住這一次機會的話,下次見面又不一定是什麼時候。
明明喝不了酒一點酒量沒有還是拼了小命似地給自己灌那麼多……
也真是難為人家孩子了。
……
而另一邊,夏謹珩在聽到江頌這話之後先是愣了一下,張張嘴像是想要接話,但隨即還是將視線扭去了一邊。
夏媽媽看出了夏謹珩是想轉過頭去強忍住笑意,這小江也算是把他給哄開心了。
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