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夜晚。难耐的酷热已经持续了很久,家里开着空调,我抱着薄毛毯,在床上辗转难眠。
刚刚看完了今天新获取权限的所有资料,说实话,比我想象中的要少非常多。我没想到就连研究院都对当年的事件一头雾水。AI狂暴的原因是什么、传播途径是什么都不知道,唯一的解决办法竟然是鱼死网破。这份充满未知的资料简直是调查部的耻辱,无怪乎不能开放查阅。也难怪爷爷当初一力坚持全面禁用AI武器,因为狂暴化实在是无法防范、难以制止。
但我仍然有新的发现:爷爷在遇难前,似乎已经感知到了危险,请求了安保措施。我怀疑是爷爷对AI狂暴化的调查有了进展,只是还不方便披露。
但是当年的调查结果对这个猜测毫无帮助:凶手是个与AI研究毫无关系的人,人际关系也简单得让人绝望,是个孤僻的反社会者。在口供中,他自述对爷爷下手的理由是:看他眼熟;位置好下手;老人独自带小孩真可怜,不如帮他解脱吧。
他甚至还说:那个小孩竟然逃掉了,真是对不起她。
令人作呕。
不过他早已死掉了。当年舆论的压力很大,很快就执行了枪决。我甚至不由得想:让你这么轻易的死掉了,真是对不起。
轰隆隆;闷雷从远方滚来。我突然回忆起,早上天气预报确实说会有雷雨来着。
风开始摇晃窗户,偶尔窗户猛地一震,我本来强迫自己闭上的眼睛,又被吓得睁开。
重复了几次后,我终于忍无可忍地起身。走到桌前拿起水杯,杯子异常的轻,往嘴里一道,果然只剩几滴水而已。抬头,看到窗外夜色沉沉,借着街灯,能看到暴雨斜斜地砸落地面。
雷声接连不断,滚滚而来。就像是有一只巨兽潜伏在夜色中,对每一个躲在屋子里的,自以为安全的人,虎视眈眈。
我拉上窗帘,转头去客厅接水。客厅里,星正站在充能仪上,仪器亮着淡淡的绿色呼吸灯。
我刚要点亮手机屏幕照路,星就抬起了右手,手掌向下,发出淡淡的柔和的光线。
被雷声吵醒了吗?
本来也没睡着。
星接过我手中的水杯,倒了半杯水,又交还给我。这是我的习惯,我平时忙起来总是忘记喝水,又不喜欢喝在杯子里放置了很久的水,就总是只接半杯。
我不想这么快回房间,就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慢慢地抿着,星坐在我身边陪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