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聰鎖了，」姜禕不知何時已經把元聰選了並鎖上了，「你和老劉再吵小心給你拿比比鯊——到時候不用你放技能超度，我們四個先六分投了。」
扣扣也跟著插科打諢：「比比鯊，太恐怖了……我仍記得上次龍坑團他一個大招殺了我們上野輔三個殘血的慘痛經歷。」
King這個小孩一直在一旁干著急，直到現在看氣氛被調節得輕鬆下來才敢出聲：「沒事，鄭哥的元聰其實也沒那麼差……我們都加油！」
但這油加得顯然不夠，比賽進行到30分鐘白熱化階段，心態終究被影響到的crofy一個連招失誤，被對面打野抓住機會瞬秒，接著就是少了主c的全隊崩盤——四人一波死亡團堪稱死得灰飛煙滅，由於隊裡叫元聰的職業為和尚英雄死得最早甚至沒有人來超度，自家水晶就在怨靈們的灰屏面前爆炸了。
—
中場休息，場館最西頭的安全通道里，姜禕拽著crofy的領子把他扔到牆角。
「說吧，」姜禕從口袋裡摸出薄荷糖盒，倒出兩顆扔進嘴裡，「你最近是犯什麼病？」
crofy沉默著盯著地板，仿佛那裡能生出什麼金子來。
姜禕：「行，你不說我說。我想想啊，哦，對，我睡老付房裡那天，你莫名其妙問我老劉的事……所以你倆到底怎麼了？你欠他錢了他欠你錢了還是誰把誰老婆搶了？」
「誒誒誒，可以了，有點過於離譜了，」crofy表情複雜，可到最後又嘆了口氣，「好吧，刨除這些，實際上也很離譜……」
姜禕沒說話，只直直盯著他，示意他趕緊繼續。
「嗯，你猜的沒錯，」crofy摸索了一下口袋裡那那根煙，有些想抽，「那天跟你聊完，剛想出門，就聽到老劉打著電話從房門前走過。他應該是在和咱們俱樂部經理打，提到了……假賽之類的。我後來猜，他們大概是想玩在競猜那邊坐莊那套……總之可能是上面資金出了問題。誒我說，你好歹也算是』太子』，就沒聽到點老劉與管理層的消息？」
「不會說話就把嘴捐了，我最多算個長工好吧？」
姜禕說到這話鋒一轉：「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老劉冠軍杯之前，請我喝了一頓酒，跟我說嫂子這兩個月要生了，伯母又查出了高血壓，他有點想退會兒了，想好好顧顧家。」
「照這麼說他確實是缺錢？」crofy眉頭緊皺，意有所指。
「你真覺得老劉會為了這些就不要底線了？」姜禕嘆了口氣，「他是NTG的創始人，可以說NTG達到今天這個規模，他居功甚偉。但是老劉NTG的股份其實卻占得很少，工資也和其他分部的主教練一樣。這麼些年，雖然有時候的確，他工作生活上有辦的不地道的地方，但至少在電競比賽上，可以相信他從來沒有半點馬虎。」
「但人又不是一成不變的，萬一他變了呢？」crofy說，「你別因為他當初幫了你就不停給他戴濾鏡。」
姜禕沉默了，低頭看手錶，發現離中場休息結束還有十二分鐘。
良久，他重新抬起頭來：「我說我是長工，就確實是長期為NTG打工的普通選手。但畢竟還是待了快四年，管理層的事多多少少——什麼該知道的不知道的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都清楚一點。咱經理馬經理，是咱頂頭老闆特地派下來的。但大概是天生不對付，這欽差大臣和咱開國功臣劉國公從第一回 見面就不停互相使絆子。連帶著劉公的親信主要聚集地——我們DTF分部，都被他看不順眼。」